他們,居然一直處於槐樹製造的夢境之中嗎?
可是,這也太真實了吧?
而花主聞言,反而眼睛一亮:“如果是夢境的話,那麼豈不是說……”
封不平立刻明白花主的意思,搖頭苦笑:“彆多想了,不可能的。雖然是夢境,但並不代表發生的一切就是虛假,這顆槐樹的能力明顯已經非常強大了,足以將夢境發生的一切化為現實,死去的人,是真的已經死了。”
所有人沉默。
“既然知道了這些,那麼,我們有沒有辦法打破夢境鬼蜮的限製?”梁博士這時候詢問。
封不平聞言,微微點頭,然後又微微搖頭,苦笑道:“打破?有辦法,但是,我們沒辦法。”
“什麼意思?”陳鎮國蹙眉,完全不能理解。
封不平瞥了一眼陳鎮國,比喻道:“就像是玩遊戲,作為遊戲之中的人物,你能破壞遊戲本身嗎?哪怕是其中的npc……”
“我明白了。”花主聞言,立刻明白過來,“我們現在都處於夢境之中,換言之,我們現在隻能被動挨打,卻絲毫無法威脅到槐樹本身,因為我們和它,本就處於不同的空間。想要脫離這個地方,並不在於我們,而是在於處於現實之中的槐樹本體。也就是說,需要外界幫助?”
“差不多這個意思。”封不平點頭,“所以,我們現在根本奈何不了槐樹,他雖然近在眼前,但是我們卻無能為力。”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難道不能直接打破夢境的世界?”陳鎮國很不甘心。
“如果隻是逃脫夢境的辦法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封不平聞言,眼睛一眯,“但是,很危險。”
所有人看向封不平,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們現在的情況,算是什麼?”
“在我看來,是不是像是惡夢?或者說,‘鬼壓床’?”
眾人一想,還真是。
他們處於夢境之中,無法蘇醒,這和‘鬼壓床’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那麼,常人麵對‘鬼壓床’的時候,是如何蘇醒的呢?”
眾人沉思。
鬼壓床,並不是所有人都經曆過的,但是這種經曆,也並不是很罕見,在場大部分也都或多或少經曆過一兩次。
見眾人還在沉思,封不平接著道:“我先說一說我自己的看法吧,我因為某些原因,倒是對鬼壓床這種事情頗為熟悉,所以總結了一些經驗。”
能不熟悉嗎?
要知道,這些年,他可是一直都在做‘噩夢’的,每一次都是身不由己,明明清醒,卻每一次都無法控製自己,久而久之,他甚至於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情況。
所以說,對於這種狀態,他是真的非常了解。
“我在鬼壓床的時候,首先是必須先要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
“這是為了自保,畢竟鬼壓床狀態下,很多時候一些東西也並不是全都是虛假的,就如我們現在的情況,比如那槐樹,雖然是虛假,但是它的確可以傷害到我們,甚至於取走我們的性命,所以必須分清其中的差彆。”
“如果分清了這些,一切就好辦了。”
幾人聞言,都是微微頷首。
的確是如此。
他們在麵對鬼壓床的時候,其實也是在努力做這些。
要知道,鬼壓床的時候,人是會非常恐懼的,因為那種狀態下,很容易看見或者聽見一些古怪的東西,在意誌不輕的情況下,會顯得非常恐懼,而越是恐懼,則越是無法擺脫,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甚至於因此作出傷害自己的事情,最少對於精神上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緊接著,就是集中精神力,維持意誌的清醒了。當然了,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眾人聞言,若有所思。
但是他們並不理解這麼做具體有什麼用。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能夠完全分清夢境的真假,且能夠保持清醒,那麼,我說的方法,或許就可以做到了。”
“自殺。”
自殺?
所有人懵圈。
不對!
豁然就,有人就反應過來了。
特彆是心思靈巧的梁博士和花主二人。
“我明白了。分清真假,是讓我們分清這個夢境世界,真正的危險和虛假的危險,以及這一切自己所處的環境的真假,避開真實的危險,選擇虛假的危險,然後,自殺,如此就不會真的死亡。”梁博士很激動。
“不光如此。”花主緊接著就道,“如果光是如此,是不足以擺脫夢境控製的,因為死亡,對於這個夢境世界而言,並不是終結,想來這也是封不平你所說的危險所在了,因為一旦這麼做,很可能,我們就將不在同一個夢境世界。”
“的確如此。”封不平頷首。
“那麼,這其中,維持‘清醒’,應該就是關鍵了吧?”花主若有所思。
“嗯。”封不平點頭,“所謂的維持清醒,是對自己的認知,對夢境的認知,甚至於對所有一切的認知,光是能夠分辨出真假是遠遠不夠的,隻有能夠完全維持清醒,才能避免在夢境之中迷失,甚至於,穿梭於夢境世界,以至於,擺脫夢境限製。”
說起來簡單,但是真要做起來,很明顯,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夢境無窮,一步錯,步步錯,哪怕是某一個細微的認知出現了偏差,很可能就會直接讓他們徹底迷失,永遠走不出這個夢境,甚至於哪怕偶然之下走出夢境,也會因為分不清真假,再一次自殺,成為真正的死亡。
眾人麵麵相窺。
老實說,這太難了。
看著眾人的表現,封不平突然笑了笑:“其實,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並不算是太難的。認清自己是關鍵,想來我們都能夠做到,主要的問題,是認清這個夢境世界,認清危險和安全,而這方麵,其實我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他看向槐樹:“有著致命危險的,是槐樹,以及‘人’,乃至於整個摩雲山的一切生靈,但是,它並不能控製死物。”
一眾人豁然抬頭。
與此同時,場壩之上,一股陰風突然刮起。
“看來,它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情況,事不宜遲,大家,各自為安,我先走一步!”
封不平說完,瞳孔收縮,強壓心中對死亡的恐懼,猛然向著一旁的一道牆壁撞去!
當然了,封不平在這種時候可沒有犯傻,撞牆自殺,看上去英勇,但死亡的幾率是非常小的,他看中的,是牆壁旁的一道突出來的石頭,而對準的地方,更是自己的頭,以他現在的力量,不抵抗的情況下,足以直接借助這種力量,撞斷脖子!
哢嚓~
霎時間,整個頭都耷拉了下來!
這一幕無比突兀,讓人驚恐,讓人心臟停止跳動!
但是現在卻不是遲疑的時候!
第二個人動了,是花主!
她選擇的死法完全不同,但也能夠確保自己的‘安全’,封不平說的認知,可不是表麵意義上那麼簡單,如果選擇死亡的方法錯誤,很可能會徹底斷送性命。
而她選擇的死亡方式,則是拾取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直接刺進了脖子中,甚至於一次不夠,多來了幾次,同樣是為了確保自己的‘死亡’!
緊接著,陸陸續續又有人動了!
方法大同小異,唯獨沒有撞牆,沒有借助各自本身擁有的物品,這種方法,是非常致命的,因為很可能,造成的是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