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隆縣隻有數十公裡的地方,引路人再次移動,而且目的地直指隆縣,8號檔案眾人嚴陣以待,目睹引路人一步步靠近隆縣迷霧區域。
而此時,薛明龍卻怎麼也無法平靜。
不光是因為引路人,更是因為另一件事。
一旁,陳輝更是坐立不安。
“怎麼可能,那起靈異事件,那起靈異事件……”陳輝不斷重複喃喃著,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打破了他的認知,讓他無法接受。
事實上的確是如此。
就在前不久,他偶然對薛明龍提及了一下封不平,透露出封不平正在追查當年那起事件。
沒想到這偶然的交談,卻是引起了薛明龍的極大反應。
一開始陳輝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猶記得當時薛明龍的臉色,霎時間就變得蒼白一片。
緊接著,薛明龍就聯係了安靖,當時薛明龍的情況,簡直堪稱癲狂。
“哎~”一旁薛明龍瞥了一眼陳輝,暗自歎息一聲。
事已至此,他們也隻能是祈禱了。
……
紫禁城,捕靈人協會總部。
薛開山端坐書桌前,正捧著一部厚厚的典籍翻閱。
突然之間,若有所覺,緊接著,抬頭看過去:“鎮國嗎?”
“祭酒大人,是我,有緊急事情需要稟報。”
“進來吧。”薛開山放下典籍。
片刻之後,聽完彙報的薛開山臉色一變再變,最後,近乎是肅然而起:“你說什麼?確定了嗎?那家夥,真的再次出現了!?”
陳鎮國苦笑不已,“是薛明龍那邊確定後,由安靖親自向上彙報的,而且,根據安靖所言,他的記憶似乎被串改過,涉及到那東西,而且又有這種串改記憶的人,我想除了當年消失的卓青,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安靖,那位迷途客身邊的小家夥?”
薛開山沉吟下來。
“卓青,紅衣事件,a級靈異,眼睛,鬼化者……”
一個個詞彙,從薛開山口中說出口,都是讓得陳鎮國心臟抽|搐。
身為朝廷下屬的捕靈人勢力,沒有人比他們更為清楚當年這起‘紅衣’事件的秘密,也正是因為清楚,他們才會更明白,卓青的出現,這代表著什麼。
薛開山呐呐自語著,目中有著凝重之色,好半響,這才抬起頭:“看來,那群家夥,真的有些坐不住了,這是明目張膽的開始行動了嗎?”
說到這兒,薛開山想到了前麵他獲取的一份情報,隆縣迷霧,不光是有妖物出現,更是出現了疑似鬼化者的存在。
原本他並沒有在意,不過聯係此次,他覺得,或許這並不簡單。
不過,讓薛開山有些鬨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選擇封不平?
“封不平……”薛開山對於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相反,可以說是非常關注。
不管是自己弟子梁馨雨對其的讚賞,亦或是這些時間裡他不斷聽聞的關於封不平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這一切,都讓他對封不平無比重視。
這是一位,潛力不弱於穆忠誠(木老)的新人,甚至於遠遠超越穆忠誠的潛力,哪怕沒有親自見過,他也可以確定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封不平的潛力,讓他非常關注,甚至於將其納入了那一份名單,隻差等某個合適的機會,將其納入麾下,進行重點培養。
想到這兒,薛開山沉吟下來:“莫非,他們想要將他,納入自己的勢力?”
除了這個可能,薛開山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以前從來不對其他捕靈人感興趣的鬼化者,會突然盯上封不平。
但是這也有些說不過去。
要知道,鬼化者,雖然理論上還有著人的思維,但那已經稱不上是人類了。
這種存在,除了對他們自己,薛開山實在無法相信,他們會對除此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
“不管如何,不能放任不管!”
薛開山目光淩厲起來。
且不說鬼化者本身就是他們著重關注和打擊的對象,光是論及接下來的計劃,封不平很可能將是他的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他就不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通知台城,乃至附近城鎮,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給老夫,將人救出來!”
……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安靖此時坐立不安。
他怎麼也沒想到,已經消失了數年的那種能力,居然再一次出現,而且這一次,居然會在自己身上印證,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引導,封不平二人被推進深淵,他就無法保持平靜,這麼多年一直修身養性的他,這一刻,整個心,都亂了。
心亂了。
不光是因為這一次因為他的原因,間接將封不平二人推入深淵,更關鍵的是,卓青!
身為迷途客身邊人,其實,對於當年那件事,雖然不說多麼了解,但也絕對說不上完全不知道。
或許封不平想要的答案他給不出來,但是當年那件事的一些經曆,他還是知道的。
也是因此,他非常清楚,卓青的出現,代表著什麼。
“當年‘紅衣’,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而其中,真正死亡的人,大多數卻並不是因為‘紅衣’……”
心念電轉。
安靖終究是忍不住了,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迷途客:“迷途客大人,我知道,您一直都在等這一刻,您對他們的愧疚……”
他在遲疑。
曾經,迷途客親口叮囑過他,迷途客的執念化身,早已經到了極限,本該早已經退出這個時代的舞台,但是他不甘心,他在關鍵時刻,毅然退出了8號檔案,選擇退隱,其中有著迷途客本身身體情況的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他,要留著最後一份力量。
他,要親自終結當年那件事留下的遺憾。
他,活到現在,並不是怕死,隻是因為,他還不能死。
而安靖,之所以跟在他身邊,也並不是隻是因為顧忌迷途客的情況。
畢竟,迷途客的這種情況,本該早就無解,依照捕靈人世界的規矩,迷途客早該舍棄一切,回歸虛無。
真正的原因,正是等著這一刻。
他,是迷途客的眼睛、耳朵,隻要發現了那件事的線索,那麼,就是迷途客最後蘇醒的時刻……
隻是,到了此時,安靖卻有些不忍了。
他一直跟隨迷途客,將之當做了自己的長輩,眼睜睜看著長輩去送死,他無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