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的芬芳縈繞在鼻尖,約翰笑著說道:“很神奇的中國竹子,不是嗎?”
阿諾德眉色不動,即使麵對自己的父親也不露分毫,隻是淡淡說道:“竹子特有的安神作用,並不是中國的竹子特有的,不是嗎?”
約翰·阿涅利也跟著說道:“是啊,但其他地方的竹子,都沒有這麼強烈的作用,事實上,在來中國之前我讓實驗室進行了仔細的分析。”
阿涅利心頭微微一跳,卻還是冷靜的問道:“有結果了嗎,如果能分析出來到底是什麼成分,也許對醫學來說是一種極大的進步。”
約翰·阿涅利仔細的觀察著兒子的神態,但卻沒有看出絲毫痕跡,也是,在這孩子十五歲之後,他就很難從表情上看出孩子的心思了。
他微微歎了口氣,倒是也沒有隱瞞,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我也這麼想,可惜的是,最後分析沒有成果,這裡的竹子光論質地和元素的話,與其他的竹子並沒有什麼不同。”
正因為如此,許多人才覺得這種凝神安神的作用,其實隻是人類的自我安慰罷了,對月映山的執著也不大,但約翰卻不這麼認為。
如果心理暗示這麼有用的話,那些人看心理醫生豈不是更加有效,但事實上就是,有些人的失眠症已經危害到了日常生活,也毫無改善的辦法。
為此,約翰在知道這個月映山村,就是兒子待著的地方之後,就專程來了一趟準備考察,看了看臉色紅潤有光澤的兒子,他眯了眯眼睛問道:“阿諾,你真的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嗎?”
阿涅利看了看遠處的月映山,不同嗎,作為枕邊人,他多少還是有察覺的,但同樣的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有想要保護的人,當下便毫不猶豫的說道:“父親,不管我說了什麼,你想必也不會完全相信吧,既然如此,何不自己仔細看看呢?”
聽見這話,約翰·阿涅利也不奇怪,他看了看周圍的風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都說中州是汙染嚴重的地方,但現在看來,這裡還有一片世外桃源。”
阿諾德微笑著說道:“因為這裡的人很淳樸,他們熱愛土地,土地也終將回報他們。”
走著走著,約翰就看到了那一大片的桃園,驚奇的說了一句:“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的桃林,你肯定高興壞了吧,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水果。”
阿諾德忽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那些是南南特意幫我種的,確實是特彆好吃,父親,你要去嘗一嘗嗎,現在正是吃桃子的季節。”
約翰觸不及發的吃了一口狗糧,挑了挑眉真的走到那片林中摘了一顆吃了,吃完之後評價道:“跟特供的味道不相上下,你的小男朋友種植果樹的手藝不錯。”
阿諾德帶著幾分驕傲,得意的說道:“南楓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十分用心。”
約翰盯著他又看了幾眼,忍不住說道:“我都要有些不習慣你的樣子了,阿諾,你變了許多,簡直不像是我的兒子了。”
“也許這才是我原本的樣子。”阿諾德笑著說了一句,又問道,“既然來了,不如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也好看看這裡有什麼特彆之處。”
約翰點了點頭,他原本也是打著這個主意的,雖然主要是為了竹雕的特彆之處,但來看看兒子也是目的之一,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孩子。
吃完桃子之後,阿諾德就帶著父親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交代:“南南那邊沒問題,不過他的祖父祖母是十分傳統的中國老人,希望您能照顧和體諒一些。”
老阿涅利咳嗽了一聲,反問道:“作為你的父親,遠道而來的親家,難道不是應該他們體諒我,照顧我嗎?”
阿諾德的反應是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不覺得您是需要體諒照顧的人。”
約翰不樂意了,反問道:“你不懂作為一個父親,失去了兒子的心情。”
約翰的這個心情沒能維持很久,因為很快的,他就看見靳南楓騎著高頭大馬過來接他們了,在看見三哥的時候,約翰忍不住說了一句:“真是一頭好馬,看著毛色。”
阿涅利挑了挑眉頭,淡淡的說了一句:“其實那是一頭馬騾。”
沒等約翰變色,靳南楓已經殷勤的下了三哥,笑著問道:“約翰,你想要騎騎看嗎,三哥性情很溫和,也十分適應這裡的道路。”
約翰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兒子,毫不猶豫的上馬了,溜達了一圈更是誇讚道:“能把騾子養的這麼好,可見是用了心的。”
靳南楓見老丈人高興,也挺高興的說道:“三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