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每夜隻能在夢裡接近她,可每次做夢,都會重複以前的噩夢畫麵。
他連親手持著軍刀刺入她心臟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
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他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
不過是一起死,至少她是死在他的懷裡。
這樣就夠了。
但這是最壞的打算。
這些,艾江這個一直被賦予了設定的得力助手,是根本無法體會的。
他問,“艾江,你有夢想嗎?”
艾江一怔,Boss好像又發病了。
這種問題,怎麼可能是Boss會問出來的問題!
“我生是Boss的人,死後就算做厲鬼,也是Boss的厲鬼。”
席霽衍沒有說話,他的得力助手艾江,人設一直都是這樣。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挺想看你成為厲鬼的樣子。”
艾江,“......”
分明和時想想的接觸中,他已經逐漸在轉變,他的情緒也越來越多了。
但他怎麼就沒有掙脫緊固呢?
席霽衍眸色漸深,也許是接觸的時間還不夠。
這一點,是有跡可循的。
回想到兩年前時家老爺子的生辰宴,當時艾江確實第一次半開玩笑的忤逆過他。
那時候艾江是這樣說的,“會死的。”
儘管在席霽衍看來,那並不算忤逆。
可那時期的艾江,確實不像一個刻板的人。
那時候他沒有察覺,現在覺醒的他卻是回想起這些,隻覺萬般可笑。
提線木偶,不過如此。
“Boss,時小姐的舞台開始了。”
舞台上,時想想已經登場。
伴隨著音樂,席霽衍看著舞台上的她,緩緩捏了捏手心,直至捏成拳頭。
對於這個女人,他是有著感激心理的。
如果不是她提早覺醒,擺脫了緊固,那份真實影響了他。
他或許還一直活在虛妄中。
可比起感激,他在一次次噩夢中體驗到最多的感受,是後悔,是愧疚,是不舍,是生無可戀。
他怎會親手殺了她呢?
還好的是,她改變了那些既定的軌跡,在他一次次的緊追不舍的傷害之下,成功活了下來。
所以,她害怕他是應該的。
她恨他,也是應該的。
直到現在,她就算沒有了害怕恐懼,沒有了仇恨,隻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一個陌生的瘋子。
他仍舊不願意放開她。
因為比起失去那些恐懼仇恨,這種對待陌生人的方式,才讓他驚懼不安,才讓他不甘心。
她可以不愛他。
但她絕對不能不恨他。
這是他唯一能在她心中留下的分量,唯一占據的地位。
用仇恨、恐懼、厭惡,占據。
想想,你逃不掉的。
我們早就約定好,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要死,也是我先親手送你下地獄。
你怎能背棄這個約定,轉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我已經給你太多太多自由的時間了。
現在到了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席霽衍笑著,看著她處於璀璨星光之下,唱出那句深情的歌詞,“回憶不斷浮現,這就是初戀。”
——你就是我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