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得罪了。”前頭那人調轉馬頭,聲音變得古怪難聽,刺人耳膜。
薛朗心下不妙。
隻見雲遮霧繞的林間,陡然寒光一閃。
薛朗心道:吾命休矣!
翌日卯初,縣衙外來了一群風塵仆仆的人,麵露急色,似有什麼急事一般。
林俊在門口值守,看見這群人,腦袋不大靈光的他,看他們的衣服料子,也知道非富即貴。惹不起。
好在那些人十分懂禮,雖然有急事,還是好言好語地跟林俊講。
他們是從京城來的,要見縣令大人。
林俊讓另一個捕頭進去稟報,自己蹲在外頭,拉著這群溫文爾雅,看起來很有學問的京城人打聽。
譬如什麼京城到底有多繁華,真有一百多萬人嗎?皇帝是不是真的龍,能夠呼風喚雨嗎之類的。
聽得來人一臉黑線。
他們怎麼覺著,陛下被妖魔化了呢?
愚昧的百姓啊!殊不知真龍天子的說法隻是上位者為了掌控他們而使的手段。
來人和林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隨後師爺跟著那個捕頭出來,看著京中來人急道:“大人不見了,院子,縣衙,地牢都找遍了,都沒見大人的蹤影。”
“怎麼會?”來人驚道,“快帶我們進去你們大人的院子看看!”
師爺不敢怠慢,在前頭小跑著帶路。
林俊還在值守,不能擅自離崗,看著那群人往縣衙裡麵走去,心裡就跟貓兒抓撓一般,奇癢難耐。
他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扒著門框往裡看,差點把脖子都給扭了。
聞訊趕來的捕頭們,一窩蜂地跑向薛朗的院子。林俊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過去。
夜瀾慢吞吞地走來,奇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都這麼激動做什麼?”
林俊看見夜瀾,就像看見了救星,忙把她拉到身邊,哄騙道:“林朗你幫我站一下崗,我肚子不舒服,前去方便一下。”
“不要。”夜瀾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末了再添一句,“不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當她傻呢?都是二人搭檔輪流值守,他去方便,又不用多長時間,讓另一人看著怎麼了,還非得找個人來頂替?
“前邊可是有熱鬨?我過去看看好了。”夜瀾扒開他的手,提步往裡走,林俊趕緊拉住她,無賴道,“林朗,我可是你哥,你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夜瀾嗤笑一聲,揚起拳頭:“手底下見真章?”
林俊是知道她的武力值的,雖然他塊頭比較大,但還是不敢跟她對上。
天知道會不會被打成殘廢哦?
就算不殘,起碼也得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吧?
再過半個月他都要成親了!
不成不成!林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再夜瀾戲謔的眼神中慢慢撒開了手。
林俊心中悲涼,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在家不敢違抗爹娘,在外頭還要被妹妹欺負!
然而這並不算什麼。等他成親了就會知道,他命還會更苦。媳婦兒掌管著他的小金庫,還不讓他吃肉。孩子天天嗷嗷哭,晚上不讓他睡覺,還得他來洗尿布…
當然,到了那時候,對於林俊來說,再多的苦也都變成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