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鬨了個大紅臉,安然的臉也紅了,不過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安然,經過我們家庭委員會的研究,決定在寶貝侄兒侄女生下來之前,你堅決不能上班,你現在可是國寶呀,小紅,明天就去提錢買房子,這事要快。”大姐毫不謙虛地發了號令。
梁月蘭也說:“安然,能不去就不要去了。”
安然笑道:“媽,大姐二姐,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真的沒事,學校考慮到我的情況,我隻帶帶音樂課,不累的,如果真的感覺到累,我會要求休息的。”
這一夜就在全家的嘻笑中度過了。
次日一早,陸漸紅到鄉政府的時候,很多人見到開車的是個魁梧的陌生人,並不意外,當初蔣長生剛到東陽鄉上任的時候,也是自己帶的駕駛員,現在他走了,換人也是正常的。
沒什麼事,陸漸紅坐在辦公室裡,不一會兒,陸續有人來彙報工作,最後來的是楊風。
陸漸紅很熱情地起身,散煙,說:“楊站長,我都回來這麼久了,你也不來看看我。”
楊風有些拘謹地點上煙,說:“陸書記工作忙,不好意思煩您。”
“瞧你這話說的,喂,站著乾嘛,來,坐下,我可沒有忘記我是從獸醫站出來的。”陸漸紅此時是書記,地位不一樣,說話的態度就不一樣,“獸醫站的工作我知道,現在由經營轉化為服務,除了一年兩季的春秋防疫工作,基本上沒什麼事,沒什麼好彙報的,是不是有了難處?”
楊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了下來:“陸書記,你也知道獸醫站沒有什麼收入來源,現在養牲口的也少,來找您還是為了錢的事情,每年春秋防鄉裡都有專項的補貼,去年年底的時候,範鄉答應給三千塊錢,可是一直拖著沒給。”
“哦,是這事呀,怎麼到現在才來找我,這樣吧,我給範鄉說一聲,下午到財政所去拿錢。唉,對了,黃勇呢?怎麼沒一起來?”
“您現在是領導,他說不敢來。”楊風嘿嘿笑著。
“這家夥,這樣吧,今天中午我們聚聚,你倆酒量都不錯,再較量一下。”
陸漸紅不擺架子,讓楊風心裡很溫暖,提醒道:“陸書記,中午可不能喝酒,是您親自下的禁酒令。”
陸漸紅一拍腦門:“失職,失職,我自己都忘了,那晚上吧,你回去跟黃勇說一聲,放在今晚,告訴他,一切活動取消,我要喝得他交不以公糧。”
楊風笑了,看來陸漸紅並沒有因為成了黨委書記而得意忘形。
一下午沒什麼事,陸漸紅看了一會報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是司機小張打來的:“陸書記,您好。”
“哦,小張呀,我正要找你,怎麼樣?傷好些了嗎?”
“謝謝陸書記關心,沒什麼事。是這樣的,我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小張心裡有點慌張,他是個怕老婆的人,回去一臉傷,老婆問,他又不敢講,說是自己喝醉了酒摔的。這話鬼都不信,摔個跤能摔到鼻青臉腫?
他知道陸漸紅對他肯定有意見,今天沒讓他開車去接他就能看得出來,可是萬一就這麼不聞不問了,又不甘心,便喝了二兩酒壯膽打電話給陸漸紅。
“你先把傷養好,你的事班子會已經研究過了,打算調你到城管隊去。”陸漸紅輕描淡寫地說。
“陸書記,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改,行嗎?”小張哀求道。城管隊員的工資與他開車差不多,可是開車的油水多,什麼維修、加油都可以撈錢,比工資還多,況且還是給書記開車的,也算是書記身邊的人,現在被一腳踢到環衛站,要多丟臉有多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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