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從拘留所出來再說吧,治安拘留五天,也差不多出來了。怎麼樣?敢不敢跟我一起再去‘拜訪’他?”
“敢,有什麼不敢,不就是打了我一拳嗎,我以前可是經常挨老婆打的。”張久義深怕陸漸紅輕視他,一急之下,把自己怕老婆的底都兜出來了。
“什麼,嫂子敢打你?家族暴力呀!”陸漸紅一臉悲痛。
張久義老臉紅了紅:“打是親,罵是愛,打打罵罵生活才有情趣。”
沈奎已經出來了,正坐在家門口抽煙,陸漸紅和張久義從車上下來,他沒有動,嘴角撇了撇。張久義捺著性子說:“這是鄉裡的陸書記。”
沈奎翻了翻眼:“書記怎麼了?還管我抽煙喝酒日b?”
這麼粗俗的話出自沈奎的口中,陸漸紅並不意外,全當他在放屁,說:“沈奎,說說你拆遷的條件。”
沈奎豎起一根手指:“一百萬?張老頭沒跟你說過嗎?”
陸漸紅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樓房,又打量了一下沈奎的無奈嘴臉:“你覺得你的房產值這麼多嗎?”
“那個我不管,沒有一百萬,誰來拆房我跟誰拚命。”沈奎搓著腳丫子說,“你們也知道我的底的,坐過牢的人是什麼都不怕了。”
這樣的談話自然無果,陸漸紅是在給沈奎最後一次機會。
張久義歎了口氣,在車上說:“陸書記,你現在也知道這家夥完全就是個無賴了吧?”
“對付無賴也不是沒有辦法。”陸漸紅淡淡地回應讓張久義產生一種錯覺,忙揉了揉眼看著正在開車的陸漸紅,沒錯,他忽然發現陸漸紅的臉上有和沈奎一樣的神情。
夜已經深了,萬籟俱寂,路燈也早已熄滅了,一個黑影悄悄地靠近沈奎的樓房,打量了一下,敏捷地翻上了二樓的陽台,輕易地弄開了窗子,鑽了進去。
沈奎赤條條地睡在席子上,他的身邊還躺著個光著身子的女人,一台破舊的電風扇發出沙沙的噪音在運轉。
那黑影回身將窗子關好,又拉上了窗簾,然後打開了燈,坐到一張方凳上,冷冷地看著沈奎。
他是牛達。對付不講理的惡人,自然是要牛達出麵,這便是陸漸紅的辦法。雖然極端,卻有效,在洪山,恐怕也就隻有陸漸紅這樣的黨委書記敢用這種方法了。
刺目的燈光讓沈奎很不舒服,揉著眼睛坐了起來,一眼便見到了坐在他對麵的牛達。
“你是誰?”沈奎吃了一驚,聲音很大,也驚醒了身邊的女人。
那女人尖叫一聲,一手捂胸,一手捂襠,滿眼驚恐地看著牛達。
“穿上衣服,看著惡心。”牛達的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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