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的,四十二歲。”呂玉芳道,“夫妻倆一起過來的。”
陸漸紅點了點頭,剛上到二樓,便聽到一陣嚶嚶的哭聲,陸漸紅的心頭不由一陣慘然,到了三樓,走廊裡全是人,分不清身份,但可以看得出,其中的一部分是建築工人,另一部分想來是建築方的人。
西門嫻正在路他們說著話,回頭見陸漸紅過來,趕緊擺脫了糾纏,迎上來道:“陸市長,您來了。”
“去看看傷者。”
在西門嫻的帶領下,陸漸紅進了病房,一個中年女人伏在床沿,哭得不成樣子,病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中年人,雙目茫然地看著屋頂,嘴唇不住地哆嗦著,也不知道是疼痛還是已經失去了控製自己的能力。
陸漸紅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安慰傷者以及他的家屬,看了一眼,便退了出來,徑直出了醫院,呂玉芳和西門嫻見他什麼話都沒有說,不敢怠慢,跟著走了出來。
陸漸紅道:“呂市長,這件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讓雙方都滿意,我等你的彙報結果。”
就在陸漸紅交待事情的時候,市委書記梁萬崇悄悄去了一趟省裡,明著是向省委書記龍翔天彙報工作,實質上是去上眼藥水了。
這個眼藥水上得很高明,在彙報工作的過程中,梁萬崇道:“龍書記,俊嶺市新一屆的領導班子是團結進取的,常委會上確定了俊嶺後五年的發展規劃,其中一條是實施凹土長期可持續發展方略,並且已經付諸於實施之中。”
龍翔天微微一怔道:“怎麼沒見到有報告報上來?”
“陸市長沒有報一份給您嗎?形成報告的時候,他說省委省政府各報一份的啊。”梁萬崇也裝出一副錯愕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份報告呈了上去,道,“幸好我多準備了一份,龍書記,您看看。”
一份報告,本來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龍翔天和省長駱賓王的鬥爭正日趨激烈,又略處一些下風,這個時候梁萬崇來這麼一出,讓龍翔天的心裡有一絲惱怒,好你個陸漸紅,把你提到市長的位置上,倒學會了見風使舵,駱賓王稍勝一籌,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轉投到他那邊去了。
以龍翔天的城府和層次,內心的波動是不會表露在臉上的,但見他沉默不語,梁萬崇心裡暗自得意,三人成虎,一次不成,我兩次,兩次不成,我三次,慢慢來吹耳邊風,總有對你不滿意的一天。
回到辦公室的陸漸紅壓抑得要命,建築工人的受傷是個引子,王文娟的話更是引起了他的警覺,他覺得有必要對文化局工程重新來個徹查了。從心裡來說,官員讓其親屬經商,利用手中的職權賺取一些正當的利潤,他是不排斥的,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做的,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胡來,要在政策和法律所允許的範圍之內,現在根據種種情況來看,呂玉芳的問題不小。
在辦公室裡想了想,陸漸紅把賀子健叫了進來,出於各方麵的考慮,陸漸紅還是決定暗裡調查,讓賀子健了解一下文化局工程從頭至尾的情況,務必弄清事實。
這是陸漸紅交給賀子健的第一個任務,賀子健沉聲道:“我一定辦好此事。”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