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好多了,三高都降下去了,就是這肚子不見小。”黃福林笑嗬嗬地走到小區裡的一個八角亭子裡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來,陸漸紅的心微微酸了一下,這煙是準安卷煙廠的香煙,七塊錢一包,黃福林在任的時候,什麼時候抽過這個檔次的煙啊,不過陸漸紅還是接了過來,拿了火機給點上,道:“到了您這個年紀,就不要太刻意追求了,體重保持平穩就可以了,要是突然增加或者是減輕,那才是麻煩事。”
黃福林點了點頭,道:“漸紅,上次在電視裡看到你是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陸漸紅笑了笑,道:“隻是職務上的變動。”
黃福林笑著道:“到了你這個位置上,我就是想給你什麼建議也給不了,層次太高。”
陸漸紅吐了口煙道:“不管是什麼級彆,黃叔的教誨我一直是牢記在心頭的,我時刻記著您當時跟我說的,萬事民為先。”
黃福林倒也不謙虛,雖然在高河鎮黨委書記的位置上離開了很多年,但是現在他去高河,還是有很多人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留他吃飯,這就是百姓對他的肯定。退休多年,回首往事,他無愧於心,那些官場上的風風雨雨齷齪齬齟都已是過眼煙雲,退了休之後,還能與以前的老同事老朋友和尋常百姓打成一片,足以證明他是很成功的。
“漸紅,你的一些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你非常棒,我現在可是以你為傲啊。”黃福林的臉上顯出自豪的神情來,“這證明我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陸漸紅笑著道:“黃叔,其實我真的應該感謝您。”
“那些就不用說了,你的天份和努力才是真正的關鍵。”剛說到這兒,黃福林的電話便響了起來,看了一眼號碼,黃福林的神情變得不自在起來,接通了電話,隻聽電話裡道:“老黃啊,你也是老乾部老黨員了,怎麼就不配合工作呢?”
黃福林淡淡道:“林局長,不是我不支持工作,那是我侄兒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自己跟他談,成與好,敗也罷,我是不會插手的。”
“老黃,我們共事一場,我的個性你是知道的,之所以一直委曲求全,完全是看你的麵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那個要拆的地方就是你兒子的生意,隻是你侄兒在幫忙照看。你也知道,縣委縣政府給我的壓力很大,你要是執意拆我的台,可彆怪我不顧昔年的同事情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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