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提前說好,同樣的話老子不喜歡問第二遍——”
“……是昨夜負責輪值的健次大哥今早被人發現遇襲了。”被威脅到的禪院家族術師麵色有些僵硬地說。
“……警報沒有觸發,可以確定是內部人員做的,目前來看是高專學生的可能性最大。”說這話的時候,蒼老的眼睛不自覺地往麵前之人的身上跑。但在觸及到那雙隱藏在不透光墨鏡下的藍眼睛時,便又畏懼的退了回去。眼底泛起幾分忌憚。
“有意思了。”五條悟說,就像是絲毫沒發覺對方與式神白狐身上隱隱散發的戒備與敵意一樣,笑嘻嘻地扭頭看向了好友,“現在學校裡隻有四個還在上夜蛾助眠課的人欸——傑,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去偷偷做了這種事?為什麼不叫我啊!”
莫名被扣上一頂黑鍋的夏油傑:“………………”
“隻要是被登記過的咒力就不會觸發警報。”在試圖用手臂勒住五條悟的脖子失敗以後,向來都是好學生的咒靈操使給出了合理範圍內更大的答案,“從這個角度來
看,即使是日常負責授課的輔助監督們、乃至夜蛾老師都有嫌疑,並不能盲目的局限在學生身上吧?”
?
在聽到夜蛾名字的一刹那,五條悟微微張大眼睛,露出了“我怎麼沒想到這個!℡[]℡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的遺憾表情。
“所以要去看看嗎?”
“如果你一會兒不打算再回來吃鬆餅的話,那可以去。”
“好欸!”五條悟歡呼了一聲,隨手指向了人群最前方躲在柱子後麵暗中觀察的校醫,“那我們去看,讓這家夥來跑腿買鬆餅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人在戰場外,卻被莫名選中了的校醫:???
看著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大大咧咧從自己身邊路過了的兩名高一男生,年輕的校醫此刻不禁也流露出上田監督臉上看到過的同款呆滯表情。
等一下。
他才是那個必須要去現場救人的人沒錯吧?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一個給高中生買奶油鬆餅的角色啊!!
***
抱著看熱鬨的心態從所謂的遇襲現場走了一圈,五條悟在看清了遇襲之人的情況後先是微微愣了一秒,隨即捂著肚子當場放肆地狂笑了起來。
“這種事情也能被說成是‘遇襲’,老家夥們的臉皮真不愧是放置了十天的橘子皮,果然很了不起——”
並肩走在前往一年級教室的教學樓走廊上時,五條悟相當辛辣的諷刺說。
“的確是說出來會很丟臉的情況。”夏油傑看似很中肯地評價說。但教學樓的玻璃窗上卻一閃而過了一張同樣壓抑不住笑容的臉。“這種時候選擇找借口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這可不好說。大概等反應過來以後就要怒氣衝衝地開始找人了吧。”
“所以悟知道‘犯人’是誰了嗎?”夏油傑轉過頭,一雙狹長的眼睛落旁邊的人身上,似有深意的表示,“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不管怎麼想都應該已經在我麵前了吧。”
“都說了不是老子做的啊?”五條悟將吃完的奶油鬆餅袋子團巴團巴塞進了夏油傑的口袋裡,伸出手,隔著墨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雖然看到了咒力殘穢,但這種東西本來就比咒靈更難鎖定,更何況出了門就徹底消失了欸!”
“這樣啊。”夏油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移開了,“我還以為,悟的眼睛是那種隻要看到‘證據’就能自動鎖定‘犯罪目標’的高科技產品呢。畢竟在新宿的時候就是這樣做的嘛。”
“在新宿那裡是因為有人一路都在追著非術師砍蠅頭——四級咒具什麼的,雖然不怎麼強勁,但也會留下可以被捕捉到的咒力殘渣。就跟一路沿著腳印走沒什麼區彆。”五條悟說著一頓,“還有,為什麼是高科技產品?”
“隻是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就產生的想法而已,不用太在意。”夏油傑說,並將口袋裡的垃圾塞進了五條悟的後衣領裡,“畢竟可以閉著眼睛用後腦勺看人什麼的,仔細想想還是挺超前的啊。像是恐怖片裡的設定。”
“哈,看到老子這張臉以後就不是恐怖片了,是超——夢幻的偶像片哦。”
五條悟頭也沒回的抓住了夏油傑的手腕,兩個人幼稚的在走廊上小規模扭打了一陣,最終以垃圾紙成功掉在了地上而告終。
“——要說恐怖片,那還是拿著刀在新宿街頭砍人的家夥更恐怖一點。經曆過這件事的非術師絕對會做噩夢的吧?”
“所以這就是你不撿垃圾的理由嗎?”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的夏油傑默默地將已經爛成一團的奶油鬆餅袋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裡,歎著氣拽了一把身後就快要掉下去的長刀,“而且有件事需要更正一下——並不是在砍人,蝶蝶同學隻是在用自己的咒具幫助普通人祓除咒靈而已,雖然方式上看起來有點奇怪就是了……”
這番話立即引起了六眼一聲誇張的大叫。
“嗚哇——不是吧傑,你到底對那家夥的濾鏡是有多強啊?忘記了不久之前還在她麵前唱兒歌的事嗎!”
“也還好吧。”麵對摯友的疑問,夏油傑淡定地說,“看過了剛剛的場麵以後,總覺得唱兒歌已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這倒也是。”
五條悟一隻手按在教室的推拉門上,帥氣的臉上重新盈滿了在“案發現場”圍觀到“受害人”時的狡黠笑容。
“要真查到是那家夥做的就有趣了,入學第一天就搞出這種事,夜蛾一定會瘋掉吧——”
這麼說著,他手臂一用力,拉開了麵前的教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