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讓阿政想起孩堤時的琇瑩,他勾起了唇角,讓醫過來給琇瑩開治傷藥。
而那邊剛睡醒的小琇瑩剛睜開眼,看見不是坐在床邊的阿兄,而是一個長得跟阿兄很像的男子。
“你是誰?”
他手忙腳亂的退出了阿政的懷抱,十分警惕的抱著臂環顧四周,小心翼翼觀察著阿政。
阿兄在哪裡?這個人穿著龍紋,是君王?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和阿兄的屋中,不對,是他為何出現在這裡?
他的阿兄在哪裡?
為什麼不見阿兄?阿兄不會拋棄我的,除非有人傷害他,或是殺了他。
嬴異人被人造反成功了嗎?這人是反賊?
這與曆史不一樣啊,一定是嬴異人太垃圾了,可惡!就不該來鹹陽,這狗東西不靠譜!
阿兄還活著嗎?
我阿兄一定活著,一定。我必須為他爭取時間!
他思慮萬千,其實不過一瞬,聰明如阿政都沒反應過來,他就果斷下跪了,他很乾脆的叩首。
“你剛上位根基
() 不穩,若殺了我阿兄也不好做吧。我自願做你的人質,隻求你放他一條性命。隻要我的命在你手,我阿兄永遠不會再來鹹陽。()”
他很冷靜,甚至還有機會威脅人。
你剛殺了嬴異人上位,可我阿兄依舊是太子,總會有舊部追隨他,我自刎於此,他必魚死網破,你到時候如何收場?不如放他一條性命,以我要脅他。?()”
我必須要知道我阿兄是否活著,我必須要為我阿兄保全性命,哪怕魚死網破!
他在暗處的眼神瞬間變化,從懵懂無知到凶殘暴戾,他的目光在阿政脖子上遊戈,像是不保證阿政活命,他就會上前搏命。
知道他所有心理活動的阿政卻一點都害怕,他心疼之極,蹲下身子將他的幼弟抱在懷裡。
“見到你阿兄,他要是攻進來,你就自刎。他要是攻不進來,你就殺了我,為你阿兄搏一線生機。”
小琇瑩被他抱在懷裡已經嚇了一跳,聞言他眼睛更暗,此人必是大患,他要替阿兄除了他。
阿政輕笑,摸他的腦袋,“朕聰明的狼崽子。”
小琇瑩麵上乖乖一笑,卻在背後緩緩收緊了自己的胳膊,手向脖頸處探去,想憑著自己的巨力給他的脖子擰斷。
可手放在阿政背上卻停了,他忽然下不去手,因為那雙跟阿兄一樣的眼眸和溫柔到骨子裡的擁抱。
理智讓他動手,可是心臟叫囂著熟悉的歡喜。
他相信理智,可更相信感性,尤其是阿兄,他不可能認錯他阿兄。
所以他又穿越了,他又一次端詳阿政,這是十年後嗎?
“你是我的阿兄嗎?或許是十年後的阿兄?”
阿政抱起他,將他的兩隻小白手都拿到他身前,輕抵著他的額頭。
小琇瑩笑起來,他也輕抵著他阿兄的額頭。
“你是阿兄!”
阿政勾起了唇角,小琇瑩見狀笑得開心,他很高興可以見到長大的兄長。
他摸著長大的阿兄的臉龐,輕聲問他。
“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我們回秦了,你以後沒有吃苦吧,你身上的傷好一點了嗎?我看見你的手,已經看不出疤了,真好。”
“你身上的二十六條鞭痕消了嗎?長大的我可能已經道過歉了,可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沒有聽你的話,偷偷跟著你卻沒有勇敢地擋在你身前,請你原諒我的軟弱。”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眶,止住自己的眼淚。
“長大的我還跟著你嗎?有沒有給你添麻煩,他的箭術有沒有練好,他有沒有擋在你前麵。如果他還是軟弱的笨蛋,你就打死他,但彆不要他。”
阿政點頭又搖頭,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失去了從容。
他終於知道了琇瑩不能見他流血的原因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了。
可是你為什麼要道歉啊,你怎麼可能會不勇敢,你隻是想笨拙地保護我的自尊。
我早已釋懷,卻成了你的執念。
“阿兄很慶幸見到你,你一直很好,一直很勇敢,沒有一個人可以有你愛朕那般愛了。”
小琇瑩又笑起來,烏發紅唇,容顏勝雪,他笑起來很好看。
“你比以前愛笑了,真好!你有孩子了嗎?他們一定很可愛吧!下次我一定要見見,還要帶上禮物。”
得到阿政點頭,他才安心。
他沒一句話問以後,隻反複問阿政,你好不好?
真的很驕傲,很像阿政。從來不會去避開風浪。
阿政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軟乎乎的發絲,卻有著與他最相似的剛勁靈魂。
“朕很好,你也要開心,阿兄從來不會怪你,離開你,你是上天給他最珍貴的禮物。”
小琇瑩終於哭出聲,他緊緊的抱住阿政。
“我聽見我阿兄叫我起床了,下次見麵你一定要好好的啊。我很開心見到你。”
他無聲的睡在了阿政的臂彎處。
然後阿政的大公子頂著變回來的手腳,和頭上的大包傻笑。
“阿兄,阿兄,你知道嗎?我看見你小時候了,你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我了。嘿嘿,我趁你不注意時還偷親了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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