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的聲音,白秀蓮終於恢複了些理智。
她狠狠瞪了段老太一眼,轉身回屋,砰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
段老太朝著趙家的屋子呸了一聲,這才趾高氣揚的回屋了。
“娘,你與那段老太計較什麼?”屋裡,趙誌恒無奈的道,“她一把年紀了,誰知道什麼時候就作古了?你與她爭執,彆到時候不小心惹了一身腥,豈不是晦氣?”
“娘倒是不想理她,可你聽聽她剛剛都說了些什麼?句句往娘的心窩子上捅!”白秀蓮氣道,“我瞧她身強體壯、聲如洪鐘,怕是還又得活呢!指不定哪天你娘被氣死了,她個死老婆子還活得好好的!”
白秀蓮這是被氣糊塗了,都開始口不擇言了。
趙誌恒假裝自己沒聽見,心中更是無奈。
沒錯,就段老太那身體,看起來的確是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強壯一些。
遲疑了一下,趙誌恒道:“娘,反正我們現在也有錢了,要不,我們就另買一處院子,搬走吧?與這麼多人同住一座院子裡,也的確是有許多不方便之處。”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趙家所住的這一整座院子,都是趙家的。
隻是後來趙父去世,趙家每況愈下、入不敷出,白秀蓮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不得不變賣家產,維持生計。
她相繼賣掉了東西廂房,隻留下了正房給自家居住。
說起來的話,要不是趙誌恒這個海王勾搭上了三個姑娘,趙家怕是連這最後的正房都保不住了。
聽到趙誌恒的提議,白秀蓮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左鄰右舍都知道我們趙家沒錢了,這時候我們家突然買院子,傳出去像什麼話?再說了,不提你以後讀書開銷還很大,光是現在有個常家擺在我們麵前,就不容得我們家顯露出有銀子的事情!”
今天常富貴是以為他們趙家沒錢了,所以才拿了三兩碎銀和半吊錢離開。
若是他們家扭頭就去買了新院子,那常家還還不得以為他們家私藏了多少銀子啊?
這個潑皮,肯定會繼續糾纏他們,不把他們趙家的銀子榨乾,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此時的白秀蓮顯然已經忘記了,她心中那所謂的“趙家的銀子”,其實根本就不屬於趙家,不過是趙誌恒坑蒙拐騙來的罷了!
“可如果我們不買院子的話,那我們就得繼續忍耐段老太。”趙誌恒皺著眉頭道。
“忍就忍吧!”白秀蓮麵帶厭惡,眼神卻十分堅定的道,“反正娘也忍了她這麼些年了,早就習慣了!咱們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決了常家的麻煩,還有讓你順利考中舉人!”
“娘。”趙誌恒頗為動容的道,“是兒子不孝,是兒子拖累了您!”
“我兒休說這般傻話。”白秀蓮溫柔的看著兒子,“是為娘拖累了你才是。你若生在富貴人才,有無數錢財支持,今年必定已經考中了舉人!”
年少的秀才常見,可年少的舉人卻不常見。
這也是為什麼趙誌恒在今年考舉失利之後,鄰居們立馬就對他態度大變的原因。
因為大家已經認定,趙誌恒將來,未必能有多大的出息了。
“萬般錢財,在兒子心中,也比不得娘您一根青絲。”趙誌恒認真的道。
“好,好,好!”白秀蓮連說三個好字,心中鬱氣儘消,“娘這輩子有你這個兒子,值了!”
趙家母子情深的戲碼仍在上演,而此時的塗慕真,卻迎來了一位意外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