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鎮宅神獸中(1 / 2)

請支持正版,不然珍大族長會暴揍噠

正因為由此要求, 他才能有錢擺闊啊!

不然, 窮啊!

想到最後, 賈璉抑鬱歎口氣, 看眼氣場全開的賈珍,倒是一時沒在意人的氣勢。反正在他眼裡,賈珍若是要唬人,還是有點刷子的。哥兩好的笑了笑,賈璉開口:“珍大哥, 你還是那般愛開玩笑。弟弟知曉你的愛好, 特意包了兩花、魁給你樂樂。”

“既然付錢了,也彆浪費,先談個琴唱歌曲。”賈珍側眸看眼賈蓉:“你自己個說去。”

“是,爹。您……”看看燕瘦環肥各有特色的花魁,賈蓉目不斜視, 把賈璉身邊的妓、女都趕到外間:“你們給我爹唱曲去。”

賈璉見狀, 想想自己目的, 也不在意, 揮揮手讓人離開:“給我好生伺候好我大哥。”

說完,賈璉眼角一掃,正好瞅著賈蓉從包裹裡掏出兩本厚如金磚的書籍, 其中一本還因有信箋, 顯得特彆厚。

迎著賈璉的困惑目光, 賈蓉清清嗓子, 認真道:“璉二叔,我爹說榮府他們肯定提前跟你聯係過了,你沒準還是因他們才出手那麼闊綽,請我們到此一聚。但這不是重點,我也不跟你談什麼多年感情。感情這玩意太不可靠了。我跟你說律法。”

“這一本是我來的時候從書局買的,嶄新嶄新的,你拿著翻;這一本是一路上我和我爹學習時候用的。我重點條文都在信箋上給你羅列出來的,戶律有關於絕戶財,有關於爵位的繼承……”

“等等。”賈璉完全懵逼了。

可賈蓉可不管他家二叔是不是懵逼狀態,想當晚,他更懵逼呢。可他爸爸啥反應時間都不給他留,非但劈裡啪啦說了一通,不給他反應時間,還武力威懾呢。

現在風水輪流轉啦!

賈蓉倒豆子一樣飛快說了些他所知曉的賈家現狀,重點顯露一下大房有可能成為甩鍋對象的之事,然後還毫不猶豫開口:“反正信不信隨你。我已經看在往日你帶我玩的情分上,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是非好歹,你自己選吧。”

“還有最後一句,彆以為我們寧府要扒著榮府的權貴親戚還有宮裡沒準有大造化的女官。”賈蓉說到最後,不由得冷笑一聲:“元春就算封妃了,她還有親爹親弟弟親侄子,也輪不到你的。”

“不對,還有最後一句,我們要分宗哦,把你們榮府甩掉。你可以拿著這件事回去複命,報銷今晚找花魁的費用。”

賈璉恍恍惚惚,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邊,賈蓉貼心留下自己做好的功課信箋,便將自己的書冊小心翼翼包回包裹中,步入外間,瞧著他爹聽得一臉認真模樣,自己也乖乖坐下聽曲。

“爹,這個江南小調倒也是很有韻調,但還是京城蘭穗閣茵茵姑娘唱的好聽,等回京了,我請您去!”

“好,等著你孝敬。”賈珍聞言老懷欣慰道。這種色藝雙絕的花魁擱後代也是小花明星,聽聽曲,也是正常娛樂消遣。

“那一言為定。”賈蓉見賈珍茶盞沒水,還自己動手給人續了一杯。

賈璉瞅著父子兩聽完小曲,飄然離開,垂首看看黑封紅字的《大周律》,眼皮跳了兩下—這叫什麼事?

端起酒盞,喝杯茶,賈璉一時間也沒心思趁公款來尋花問柳,甩袖起身離開,但跨出門時,回眸掃了掃桌案上的金磚厚書,擰了擰眉頭,反身把書揣著走。

且不提賈璉就此返回揚州,帶著待遇返回京城,一路上依舊恍恍惚惚天人交戰著,這邊賈珍對於是否勸導賈璉這事也並不是放在最要緊的位置上。他隻是打著給賈蓉找個幫手的心思,故而想拉賈璉一把。畢竟賈璉也算榮府中難得能拿得出手的男人了。

但也沒想到賈蓉這小屁孩,還這“小心眼”的。

不愧是他教出來的。

賈珍帶著抹驕傲,帶著寧府一行回了江寧的祖宅。對於知曉消息而來的金陵族人,賈珍儘量態度和善的應對一二,等完成了祭祖以及秦可卿棺木的埋葬後便閉門守孝,謝絕訪客。知曉秦的真實身份後,賈珍倒是熄了找人解刨驗屍的心思。至於對賈敬說的身世是否驗證,也不是如今該做的事情。

現如今是最為燃眉之急的事—提高賈蓉的戰鬥值以及培養嫡係。

在來的時候,賈珍借著鍛煉賈蓉,也挑選了十個看起來眼神清明老實的護衛跟著一塊跑步。但隻有十個是遠遠不夠的,而且這十個到底是家生子,家裡聯絡有親的,沒準困於家庭壓力。所以,他還要另外再尋找合適的,與賈家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仆從。青壯年的要二十個,十三十四歲的少年郎也要十個。這些人培養個五六年,正好給賈蓉當幫手。

聽著賈珍細細說著仆從培養規劃,賈蓉噗通一下跪下,滿臉羞愧的說著他之前讓賈薔留意京城周邊之事。

“爹,對不起。”

聽完前因後果,賈珍倒是有些欣慰的揉揉賈蓉腦袋,把人扶起來:“還好,你還不太傻白甜,有點提防探測求證的心完全是正確的。我就怕你太傻,愁呢。”

“爹,你對我那麼好,全心全意幫我,我卻……”

“不許哭!再哭真揍你了。”賈珍瞧著已經兩眼通紅,金豆豆不知不覺滾下的賈蓉,抬手捂了捂額頭。他剛才還是高心太早了。

“哇,你明明是豆腐心為什麼要刀子嘴啊?”賈蓉直接哭出了聲音,倒不敢抱賈珍,雙手揪著賈珍衣袖,將自己這些天,以及不知不覺消化了的事,那痛苦與仿徨還有依賴,全都一泄而出。

賈珍:“…………”最多五分鐘,等等,現在似乎應該有懷表了吧?想辦法弄一個來,省得時間也不太會轉換。

“夠了,閉嘴!”賈珍心裡默念了一下時間,毫不客氣扯回袖子,“你是男子漢,懂不懂,不揍你,你給我站一個小時軍姿去!”

賈蓉抽噎得應了一聲,乖乖背靠牆壁,昂首挺胸站直若鬆柏。

賈珍見狀,轉身抑鬱歎口氣,抬手抹了抹先前被扯的袖子。聽話是聽話的,就是太感情豐富了點,這袖子沾的眼淚感覺都能擰出水來了。

恩,紅樓夢裡的男孩子也是水做的骨肉啊!

邊把男孩子往男子硬漢風引導,賈珍把人帶著微服出了寧府,在周邊縣城買仆從,順帶打探一下老百姓對賈家的風評。

十個人裡六個不敢說三個破口大罵剩下一個狀告無門。

賈蓉完全驚駭到傻了。這金陵十二房已經離他們榮寧兩府血脈關係很遠很遠了,居然還打著榮寧兩府旗號行事;留守祖宅的仆從更是罪惡滔天。他都沒調戲過良家婦女,這……這居然敢逼、良、為、娼!

這狗膽包天!

每每一想到此,賈蓉對於他爹秘密訓練的艱苦,倒是咬牙一句訴苦都不說了。非但如此,他還把稻草人當做仆從當做族人暴揍。

對於賈蓉的用功上進,偶爾露出的殺氣,賈珍倒是頗為滿意。就怕這可愛嬌氣的哭包男孩子沒點鬥誌。能強身健體,但遇到真刀真槍乾架,保準得慫。

他借口了守孝,單獨帶著賈蓉,在江寧隔壁縣另買了一套宅院,故而一時倒是沒人打擾。至於家裡如何,對尤氏的管家能力也是一種考驗。考驗不通過,那隻能請人當個閒人貴婦,莫要再插手事物。

反正馬上就到分宗好日子了。

所有東西全都毀、滅後,他將會建立寧府新的秩序,新的製度。

看著操作上自己按著後世特種兵訓練出來的護衛們,賈珍眼中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來。

等春暖花開,天氣漸漸炎熱起來後,賈珍接到了消息—元春封貴妃。

“蓉兒,準備好了嗎?”

“爹,時刻準備著呢!”賈蓉雖然小臉依舊白,但也多了份硬漢之氣,聞言,鏗鏘有力道:“我們殺回去!”

“文明法治社會,喊打喊殺乾什麼。”賈珍拿著戒尺佯裝要打一下賈蓉:“先前跟教你的道理忘記了?讓劉老漢去順天府告我們去。”

劉老漢是他們先前走訪時候發現的一位苦主。這劉家一家子勤快,攢了五畝良田,也算富農了。豈料寧府守祖宅的杜升之子建私宅的時候看上了劉家的田,還看上了劉家的女兒,強逼了她去,最後劉家女上吊自儘。劉家長子告狀,反被江寧縣縣令張棟打折了腿。

這劉家對賈家可恨之入骨。

“恩,我馬上去跟劉二哥說一聲。”賈蓉聞言,點點頭。要新生,之前的罪惡自然要贖乾淨了。

哪怕牽出蘿卜帶出泥,爵位因此被擼掉了,他們靠著實力,也能重新掙回來。

看著賈蓉雙眸清明,賈珍滿意笑了笑:“走,咱回京城!殺個片甲不留。”

聞言,賈薔也正經了一分,回眸看眼賈政,神色肅穆著,朗聲道:“不過醜話說前頭,蓉兒說了,非但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且為了日後不必要的糾纏,就像蓉兒,他有能耐說服他爹,以及我!”

抑揚頓挫的,賈薔給自己證明身價:“我賈薔再怎麼樣,好歹也是寧府的正派玄孫。真真從禮法論起來,我才是嫡支嫡脈!”

此話剛一說完,巧合的是忽然窗戶被夜風吹得“咣當”響了一聲,震得賈政心頭一跳,腦中空白一片,而後失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賈薔雖宗譜上是賈敷之孫,但卻不是在寧府裡出生的,是忽然有一天,有個老仆抱著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在街上闖到賈代化跟前,拿份血書認的親。據說是病秧子賈敷的衝喜新娘子李氏再婚(那時候還沒流行寡婦守節,又明明白白提前說好了是衝喜。等賈敷喪後,寧府在李氏守完百日熱孝後,送了李氏一份嫁妝,還幫人尋了個邊關小將名為尉遲金的為夫)沒兩天,發現自己懷了孕。但當時她已經再嫁,寧府也有賈敬繼承了,尉遲金也是受過寧府老太爺的恩惠的,夫婦兩便充當自己的孩子把人撫養長大。等孩子長大娶妻生子後,已經是西北三品昭武將軍的尉遲金卷入奪嫡傾軋之中,被革職查辦。最後尉遲家男丁成年流放,未成年者要入內宮為太監;李氏設法讓老仆帶著賈薔回京認祖歸宗。

這段陳年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有多少可信度,誰也不知道,而且當時賈代化還下令知情人封口不提。那時候內裡賈代化都病危了,外又有奪嫡傾軋,誰都沒閒情追究此事。所以,換句話說,賈薔在族譜上從賈敷之後,就有名正言順說自己是“正派玄孫”的底氣。

一想起賈薔如此輕而易舉的就“鳩占鵲巢”,拿著他前半生所為羨慕的“嫡長”來戲謔調侃,賈政眼中的火焰都要燃燒出來的。

夏日本就夠炎熱了,哪怕是夜風吹拂帶來絲絲涼意,但有賈政如此大的“火源”在,屋內的氛圍也是異常的沉悶。

賈薔見狀,怕賈政被氣昏過去,達不到他們的計劃,忙不迭彎腰,畢恭畢敬道:“政叔祖父,我的意思,蓉兒的意思就是他拿錢讓我閉嘴,乖乖同意被分出去,但是您家?今日這後院可失火了!”

“您老現在非但是一家之主,還是一族之長,總有些威信是吧?”賈薔說著說著,帶著分輕視看了眼賈政,吊兒郎當開口:“可是我怎麼聽說,榮府來了些王家的仆從?那怎麼成呢?先前蓉兒還以賈氏少族長的身份狠狠奚落了王子騰一通,現在就讓人堂而皇之地進入賈家,這不是自打臉嘛?”

說完,賈薔還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還張嘴配了“啪”的一聲,道:“哎呦,雖說政叔祖父您之妻姓王,家裡葡萄架子倒了,可再怎麼樣,您可是家主族長,總有點男人果斷在啊。”

“放心,這事我會解決好的。”賈政一字一頓,說得格外的認真與自傲。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能有三,在他下定決心要奪權後,便感覺常年壓在自己心頭的大山灰飛煙滅了。

“那成,明日宗祠見啊。一手交錢一手交族譜。”賈薔笑眯眯說完這話,便也毫不猶豫離開了。

梅義沉默的目送那買著輕快步伐離開的賈薔,深呼吸一口氣,現在不能掰戒尺!不能!

在心裡哢嚓哢嚓掰斷數根戒尺之後,梅義回眸望向賈政,憂心忡忡:“老爺,那三十九萬兩,分明就是敲詐,獅子口大開!”

“沒事,不過區區三十九萬兩而已,先生不必憂愁!”賈政雖然也有些肉疼,但是相比自己既得利益,能夠將那些窩囊廢驅除出自己的眼前,他便覺得是物超所值了。

“可是……”瞧著賈政篤定萬分的口吻,梅義倒是替賈母心疼起來了。這種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貨,連賈蓉都玩不過,到底是誰給賈政的勇氣做“皇子外家,皇帝外家”的美夢?

“先生不必再說,沒什麼可是的。”賈政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梅義,眼裡還透著股同情。寒門出生的窮酸恐怕到死也沒見過那麼多錢。

“隻要你好好助我一臂之力,到時候榮華富貴少不了你。”賈政拍拍梅義的肩膀,打算把人要當心腹培養。

梅義頗為感動,但是他內心還是想活著。

恩,活著。

他跟賈珍父子相識的孽緣沒法說。

說過幾句溜須拍馬的話語後,梅義提醒著賈政趁早回家準備銀兩,省得明天又鬨出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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