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買到菜,怎麼會變成這樣?
緩緩推開那兩塊豆腐,彌生月彥堅定的伸出一隻胳膊抱住了人高馬大的甚爾。
“月彥小姐。”
“嗯?”
“你……你會一直給我錢嗎?”
天與暴君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柔軟起來,有什麼心緒也早就學會自我消化,但是不管怎麼樣,在這裡他完全不會是禪院甚爾,隻要眼前這個人活著,他就可以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如今入贅,可以在名義上和那個腐朽的家族分割開來。
彌生月彥:“???”
他覺得今天甚爾不對勁。
平時的天與暴君雖然也會露出一種仿佛被拋棄的小弱雞態度,但是清楚對方本性是什麼樣子的彌生月彥知道這家夥很明顯在裝。
但是現在不太一樣,從外麵走進來的甚爾雖然已經儘量掩飾了,但是他這種在黑暗裡麵呆了好多年的半路出家的鬼王還是能夠發現他現在的不愉快。
這個不愉快一定和買菜沒有關係。
隻有可能在其他方麵。
在內心深處摸了摸下巴,拿出最柔和的聲線一邊對他說話,一邊輕輕拍了拍甚爾的手,從他手裡接過豆腐:“我當然會一直養著甚爾君的,”他裝作不理解的樣子:“甚爾君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是出什麼事了嗎?”
甚爾看著眼前的彌生月彥,富婆看上去還是那麼的漂亮,頭發一絲不苟的梳起來,露出整張臉蛋,紅色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裡麵是藏不住的擔心。
他頓了一下,忽然放鬆了:“沒事。”
主動伸出手把富婆報緊,小白臉撒嬌:“就是忽然有點擔心了。”
他適當性的表現出一點擔憂:“畢竟在外人的眼裡,我們是那麼的不相配。”甚爾誇張的描述起了一些形容詞:“畢竟我隻是個離異還帶著孩子的沒錢男人,沒有工作,在其他方麵也幫不了你什麼,習慣也不怎麼好。”
小白臉憂鬱:“月彥小姐,知道你不會離開我我就很開心了,你今晚想吃什麼?”
他又看到了兩塊豆腐:“隻買到兩塊豆腐的我,真是太沒用了。”
彌生月彥:“……”
他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思維,隻能拿出開放性的包容態度,抽了嘴角:“……怎麼會呢。”
“甚爾君已經很棒了。”
他長這麼大從沒有哄過人,兩個用虛偽當麵具因為各自利益在一起的人,在這種時刻也說不出很多貼心窩子的話,隻能一遍遍重複:“我最喜歡甚爾君了。”
伸手主動抱住小白臉的腰,在他身後對著無限城的角落裡麵打個手勢,讓鳴女去聯係墮姬,好好問問這群冒出來的奇怪家夥到底是什麼人。和甚爾又發生了什麼!
讓黑死牟和墮姬在學校門口動手,隻是想著順手解決這個很奇怪很危險,並且明顯是盯著學校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的家夥。
但是對他是誰,他來做什麼,他們還沒問。
彌生月彥有個不太妙的猜測。
他想起來了被聯係過來的禪院家……應該不會那麼巧合吧。
但除了禪院家,也沒有誰會讓甚爾動那麼大的氣了。
鬼王一邊安撫自己珍貴的小白臉,一邊等待著墮姬那裡的消息。
他的等待是有意義的,上弦六很快就撬開了甚一的嘴。
之所以稱呼上弦六而不是墮姬,是因為動手的是墮姬的哥哥,妓夫太郎。
六哥的毒,真的挺強的。
於是在深夜,彌生月彥把甚爾關在門外,自己趁著夜色穿著女裝,直接去了無限城裡墮姬藏著甚一的地方。
這是他第一次和甚爾的過去有所接觸。
不是調查信息,不是道聽途說,不是從某些不好的東西裡麵去推測,而是真的見到了屬於黑暗的一部分。
畢竟甚一再怎麼說,也是甚爾的哥哥。
……
甚一,禪院甚一,禪院家的未來頂梁柱,如今的一級咒術師,因為長相和性格問題,常年單身,他是一個狂熱的血統主義者和天賦論者,是禪院家最具有代表性的垃圾之一。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輕而易舉被一個女人撂倒,她用的是什麼?藥物還是咒術?
被關著的甚一在清醒過來就開始思考墮姬的目的,毫無疑問墮姬是一個沒有咒力的家夥,那麼甚一猜測她用的多半是藥物。
能對咒術師產生這麼大的效果,甚一感覺受到了侮辱,那群沒有咒力的猴子,他們怎麼敢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