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提著水果零食走了。
我則是去找了張嫣所在的病房。
她是肘部骨折,骨頭錯位了,還有身上多處傷。
那天被那群女囚給打成了那樣。
找到了那病房,我跟病房門口的c監區獄警說了一下,我說是範娟批準的,她們自然隻能讓我進去看,我輕輕敲門,進去推門進去了。
張嫣在床頭靠著,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
我進去,她側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回去。
大學女神,曾經的大學女神,淪落成今天的女囚之花,不得不讓人感慨。
我走過去,把一袋水果零食放在了她的床頭。
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好。
她先開口了:“謝謝老同學。”
語氣冷冰,看起來並不待見我。
我知道,她在這樣子的時候,落魄,是不會想見到曾經的自己同學的。
誰不想讓曾經的熟人看到自己風光的一麵。
當初在學校,她都懶得和我說話,實際上,她都懶得打理很多的男生,再怎麼優秀,她都愛理不理,因為追她的男人很多,不發社會上有錢的男人,多帥都沒用,關鍵是有錢,舍得給她花,這人很現實,也很實在,一切朝錢看,什麼感情交往之類的都是浮雲,沒有金錢的鋪墊,一切都扯淡。
我拿了凳子,坐下來,問道:“好些了吧。”
張嫣說道:“我沒事。”
語氣依舊冷冰。
她的床頭的卡片,寫著的,不是張嫣,而是,張露莎。
她改名了?
還改了這麼洋氣的名字,真是與時俱進啊。
這名字也好,混跡風月場,人家男人們露莎露莎的叫,多好聽。
我嘿嘿一笑,說:“其實挺意外的,那天在c監區見到了你。”
張嫣說道:“覺得很諷刺吧。覺得我很可笑吧。”
我說:“我沒這意思。”
張嫣說道:“都在幸災樂禍吧你們,同學們都會笑,那個張嫣,終於有報應了,終於有那麼一天。”
我說:“我沒那麼想過,隻是,作為同學一場,無論你什麼原因進來,我希望我都能夠照顧一下你。”
張嫣說:“不用了。要是你想看我笑話,那你也看夠了,看不夠你繼續看,去和同學們說,我在這裡有多慘。”
我說:“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從沒這麼想過。我就是很單純的想見見你,如果有需要幫助,我會儘我一點能力。”
張嫣說:“我說不用了。”
我說:“好吧,但我真的沒有說來嘲笑你的意思。”
張嫣說:“你彆假惺惺的,以前我在學校裡,多囂張,討厭我的人,那麼的多,到處有說我風言風語的,說我為錢傍大款什麼什麼的。我就是那樣的人,我就是看不起有錢人,我連我自己也看不起。我得罪了那麼多人,我今天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你們嘲笑我,儘管的嘲笑吧。反正我已經那麼糟糕了。無所謂了。”
我說:“我發覺跟你這人溝通那麼難溝通呢?你心裡那麼多的憤懣,一定要發泄到對你好的人頭上去嗎。”
張嫣問我:“你對我好?為什麼。”
我說:“因為你是我同學。”
張嫣說:“同學,我跟你有過什麼交情,有過什麼交往,我對你有過什麼恩,對我好,那也是因為某種目的吧。”
我說:“或許吧,如果你既然說的那麼難聽,我就說,每個靠近你的人,的確有他的目的。那些曾經靠近過你的男人,是為了你的美貌身體,而我,可能也是為了你這個,你在學校裡曾經也是我幻想中的女神,但作為曾經的同學,我在監獄裡雖然不敢說呼風喚雨,但小小的照顧你一下也不是很難的事,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沒話說了。”
她這時候發怒了起來,看的出來,壓抑的太久,壓抑的負麵情緒太多了,她是一個很死要麵子,要尊嚴的人,家窮,想要靠出賣自己靈魂身體相貌來賺取金錢,把男人當取款機,就是為了得到彆人的尊重,那句話說的挺好,笑貧不笑娼,反正什麼手段都行,隻要有錢就行,有了錢,誰還看不起她?她就這麼一個想法,就這麼一個活法。
現在,進來這裡了,什麼也沒了,從天堂跌落地獄,感覺被世人所嘲笑,她憤怒,壓抑,爆發出來了:“你就算在監獄裡呼風喚雨,又關我什麼事,我向你求助了嗎。你救了我我就該感激你嗎,我請你來救我了嗎。你那麼多事做什麼!你不就是為了向我展示你現在比我好嗎,報複我曾經在學校裡的囂張對你們的冷漠對你們的看不起嗎。是,我就是看不起你們這些窮鬼!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儘管的踩我吧,報複我吧,嘲笑我吧,去告訴同學們我有多落魄,在監獄裡過得多慘吧!”
我狠狠一巴掌飛過去,啪的一聲,她頭都打偏了,她狠狠回頭看著我,捂住了臉,眼眶的淚流下來。
我說道:“早知你內心那麼狹隘,那天不如讓她們殺了你。可憐之人果然有可恨之處,你還幫著馬明月那些吸人血的鬼欺壓女囚!”
看著這個美貌的大學女神,身材出眾的大學女神,可恨的大學女神,我吐了一口口水,站起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