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作恒走到看台下,沒有上來,周進繁就抱著校服的袋子站起,跑過去喊他:“哥哥。”
“關老師,我在學校裡就叫你哥哥吧。”他站得更高,而關作恒在底下,周進繁能看見他的發旋。他把袋子給關作恒,太陽很曬,忍不住眯起眼:“我都跟彆人說你是我遠房表哥。”
關作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道謝,問他多少錢。
“校服還挺貴的。”周進繁想了想,“你給我補兩節課吧,我來你家裡上怎麼樣?反正離我家也不遠。”
關作恒搖了下頭。
周進繁垮了臉:“不行啊?”
他好像在思考。
媽媽離開的時候自己不過四歲,假設小孩是媽媽親生的,那不會超過十四歲,或許十三、十二。上初二的概率更大。但也有一種可能性是,那不是琴萊親生的,隻是碰巧長得有些像。或者另一種可能,那根本不是他媽媽琴萊。
關敏心說過:“那個小女孩看起來就像十來歲,十二或者十三歲,不會超過十六。”
有些女孩子發育晚,長得矮小。
“那你周末來找我吧。”關作恒很快就想清楚了,眼睛在烈陽下眯著,濃黑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垂著,嘴唇很薄,“給你拉一下初三的課。”
“好耶!”周進繁沒有忘記自己的好朋友,對他介紹,“我同桌,付時唯。這是關作恒。”
付時唯是內向的,關作恒是冷漠,兩人不過眼神接觸了下,點了個頭。
付時唯想,小繁這次這麼“長情”,不是沒有理由的,確實長得好。
周進繁還想帶他逛學校,請他去食堂吃卷粉,被拒絕了,說下次。
他拎著印有萃英校徽的紙袋,朝教學樓方向走去,背影孤僻極了。
付時唯沉吟一會兒,“你的家教……”
“帥吧?”
“嗯,不過……”
“不過什麼?”周進繁回過頭去看他。付時唯張了張嘴:“不過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他看起來太……不太好。”
周進繁撲哧一下笑了:“是覺得他看起來不像什麼好人?那是有一點,但是你妹妹昨天才給我算了塔羅牌,她說我下一段戀情對象,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付時唯眼睛睜大了點:“你覺得是他?”
“那不一定,我隻是舉個例子。”意思是說他覺得關作恒性格其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硬,是個溫柔的人。
夜裡。
周進繁收到一筆轉賬信息,一千二——校服的錢。
“你怎麼把校服的錢給我了?”周進繁沒點那個轉賬。
備注為關哼哼的聊天對象回:“我不拿小孩的錢。”
“可你不是說給我上兩節課嗎?”
兩條消息接連發來:
“上。”
“不要你錢。”
周進繁趴在床上樂:“不要我錢也給我上課嗎?”
“嗯。”
關哼哼:“轉賬你收了,拿去和同學吃好吃的。”
周進繁繼續問:“那你為什麼不要我錢?這樣你好虧啊。”畢竟同樣花時間,他去教其他人少說也能賺幾千。
“不虧。”
周進繁覺得那關哼哼應該是挺喜歡自己的,不過大概和小前鋒一樣,都是拿他當弟弟看。
那邊又來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半包的開心果,還有半袋是剝開的殼。
“就當學費了。”
那是下午不小心塞在裝校服的袋子裡的,周進繁沒找到就忘了,並不是刻意的。
他知道這會兒說是放錯了不行,醞釀了一句:“謝謝哥哥。”
大概是不習慣,關作恒回複:“彆這麼叫。”
周進繁打字:“謝謝表哥。”
良久後。
“早點睡。”
周進繁看見了,但沒回,他鑽在被窩裡,把“關哼哼”的備注,改為:哼哼表哥。
第二天一早,才接著那條叫自己早睡的消息回複給他。
“表哥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