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喚枝從馬車上下來,還順便從殘缺的車廂裡翻找出來雨傘打開。
他在等,要殺他的人絕對不會隻派一個莽夫來,若隨隨便便一個傻大個靠著蠻力就能殺得了韓喚枝,那揚泰票號二十大殺手排行榜上被乾掉的十六個人豈不是浪得虛名?
嶽無敵一個人在黑衣殺手人群裡廝殺,一刀一刀的劈砍,猶如一頭凶虎被一群惡狼圍攻,凶虎勢猛而惡狼眾多,明明嶽無敵已經陷入了絕對的被動之中,可是韓喚枝卻沒有絲毫過去幫幫他的樣子,依然撐著傘站在路邊,後房簷上落下來的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他的雨傘上。
噗的一聲,嶽無敵的後背被砍中一刀,血液迸濺出來,放慢動作看和雨水互相交叉的場麵真的有些驚心動魄的美感。
嶽無敵哼了一聲,反手一刀將砍中自己的人砍死,他回頭看了韓喚枝一眼,都廷尉大人依然筆直的站在那。
他知道大人在等。
於是他更加瘋狂前來,一個人守著一條巷子,幾十個黑衣人竟是無法突破他的防線。
在他身前是黑衣人,他身後的韓喚枝,另一側是幾個始終都沒走卻顯然不願意靠近的路人,被這廝殺的場麵嚇壞了也吸引了,撐著傘在那看著。
幾支弩箭從雨幕刀光之中穿過縫隙擊中了嶽無敵,嶽無敵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強行扭身,那幾支弩箭便擊中他肩膀後背,疼當然會疼,可總比擊中了心臟要好。
就在這時候韓喚枝的腳似乎往前抬了抬,他的手下就快被殺死了,終究他還是忍不住。
就在他抬腳的那一瞬間,一道黑影一柄長劍從他背後出現直奔後心,這一劍不管是出劍的時機還是角度都足夠完美,出劍的人也一直在等著,等著韓喚枝分心,在韓喚枝的腳移動的時候便已經是分心了。
奈何,韓喚枝的腳卻根本沒動,他隻是看起來動了,不管怎麼看他都應該動了才對。
劍到了韓喚枝的後心,韓喚枝向前垮了一步,扭身,抽刀,落刀,右手握刀左手壓住刀背......當的一聲,那把劍就被斬斷,劍後麵的人卻猶如毒蛇一樣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遠處看著的那幾個路人扔掉了油紙傘朝著這邊衝過來,向前疾衝的同時紛紛抽刀。
一道黑影貼著後牆爬上去猶如壁虎快速的到了屋頂上,幾個路人追至此處,兩個下蹲雙手搭橋,另外兩個跳起來在上麵點了一下就掠上了屋頂。
屋頂上有幾個黑衣人襲來,而之前出劍的人卻已經消失無蹤。
韓喚枝微微皺眉,自己剛才那一刀居然沒有傷到人,劍在即將刺中他的瞬間收了回去擋在那殺手的頭頂,劍斷,稍稍阻擋了刀落下的速度,就是這片刻的減緩那人安然而退。
屋頂上的人將黑衣人斬翻,跳下來,四個人臉上都是歉意。
韓喚枝往嶽無敵那邊指了指,四個人隨即衝了過去。
韓喚枝彎腰將地上的半截劍撿起來,放在鼻子前邊聞了聞,沒有絲毫的異味,劍上無毒。
是多自信的人,才覺得自己有把握一劍殺了韓喚枝?
四個手下撲過去之後嶽無敵的壓力驟然一輕,半柱香之後大部分黑衣人被殺,有四五人被生擒,四周響起整齊的腳步聲和雨水打在皮甲上的聲音,一隊一隊的精甲戰兵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騎著馬的葉景天看了韓喚枝一眼,韓喚枝微微搖頭。
已經在幾百米外的姚桃枝落在一戶人家院子裡,落地無聲,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剛才韓喚枝那一刀,那蓄勢已久的一刀,即便現在已經逃出來依然心有餘悸。
抬起手在額頭上抹了抹,摸到了傷口,手指沾染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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