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改變,很好,不是嗎?
他很開心李逍善的改變,因為在西疆的時候他就能看出來李逍善不是一個壞人,隻是一個太壓抑的人,他的釋放變得扭曲,人也變得扭曲,人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其實這句話根本就是一句笑談,本性難移?壓抑久了試試?或是來北疆試試。
就在這時候孟長安卻把戰馬停下來,握拳舉起右臂,後邊的隊伍隨即全都停了下來。
距離邊疆還有不到三裡,他們這次是追擊出來的,發現了黑武人的斥候潛入北疆後孟長安率領一百二十彪悍斥候追殺,從北疆一路追出去,追至黑武境內十四裡,把人全都宰了。
距離還有三裡,孟長安熟悉地形,剛剛出現在眼前的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土丘距離關城正好三裡,也就是說,已經往回走了十一裡,按照孟長安的要求,前方探路的斥候每隔十裡就要留下標記,然而孟長安從剛才就注意著,多走了一裡,還是沒有看到標記。
“戒備。”
孟長安將鐵盔上的麵甲拉下來,看起來像是一個夜叉。
八九十個斥候也同樣落下麵甲,左手連弩,右手橫刀。
四周的雪地裡忽然彈起來一個一個的人影,之前這些身披白袍的鬼月人爬伏在雪地中,陽光下雪地反射著刺眼的光,根本就看不出來藏著人。
“回家。”
孟長安用黑線刀打了一下戰馬,率先衝了出去。
一片羽箭襲來,孟長安伏低身子,人趴在馬背上,羽箭就在耳邊呼嘯而過。
啊的一聲驚叫,那聲音是李逍善。
孟長安立刻勒停戰馬,回去一把將中箭落地的李逍善提起來放在自己背後,兩人共乘一騎,李逍善的胸口上中了一箭,血流如注。
孟長安沒回頭:“箭先彆拔。”
然後催馬向前。
埋伏的黑武邊軍從四麵八方衝過來,羽箭密集到破空之聲猶如風嚎。
“將軍不用管我了。”
李逍善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戰馬馱著兩個人跑不快。”
孟長安還是那副樣子,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黑武人的埋伏原定的並不是在這,這本就是為了除掉孟長安而定下的計策,那些潛入大寧北疆的黑武斥候就是誘餌,他們很清楚唯有這樣才能不被懷疑,才能讓孟長安現身,寧願以一百多名精銳斥候為代價,隻要除掉了孟長安就值得,甚至是超值。
在黑武人看來,孟長安就是他們的天敵。
隻是他們沒有料到孟長安追擊的速度居然那麼快那麼凶,本來對孟長安就不敢低估,卻還是低估了,所以埋伏就不得不放在距離寧人邊關更近的地方,來不及在彆的地方布置了,原本布置的埋伏場因為孟長安追擊的太凶狠導致那些黑武斥候跑錯了路,這裡是重新調集邊軍過來的。
黑武國邊軍大江遼殺狼的眼裡能稱之為對手的人並不多,孟長安就是他認為的對手,且是頭號對手,甚至超過了和他鬥了那麼多年的武新宇。
武新宇臨陣指揮戰場調度勝於孟長安,但戰場激戰率軍衝殺不如孟長安。
這也是為什麼,陛下會覺得武新宇更適合做北疆大將軍的原因。
“將軍你小心些。”
李逍善貼在孟長安後背提醒了一句:“武將軍......未必會來救你。”
孟長安的眼神一凜。
距離邊關不過三裡,援軍兩炷香內必到才對。
李逍善的聲音有些飄忽:“雖然我知道不該這樣揣摩武將軍心思,可你畢竟是和他爭奪北疆大將軍之位的那個人。”
那年在封硯台,他便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