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末揉著臉坐到餐桌邊：“這麼多呀！”
皮蛋瘦肉粥，油條，金絲餅，小籠包，西芹拌腐竹，醬小土豆，茶葉蛋。
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拿了三副碗筷，門鈴又響了。
這次來的是燕林飛，超大號攝影包在身上斜挎著，脖子上掛了個隨身包，手裡拎著兩個旅行袋，腋下還夾了雙拖鞋。
“新年快樂，小端末。”
“新年快樂，你這是……要搬家？”端末沒有好意思說他象逃難的。
燕林飛把身上的東西逐一卸下，邊換拖鞋邊說：“難得有假期，出去采采風。”
“……”一個連正式工作都沒有的人說難得有假期，還真好笑哦。
“陸哥買了早餐，一起吃吧。”要是還不明白第三副碗筷是給誰預備的，那還真是腦袋進水了。
陸無川剝了個茶葉蛋放到小碟裡，推到端末麵前。
端末受寵若驚：“陸哥，我自己來就行，你不用管我。”
“不管怎麼行呢，回頭還得麻煩你呢。”燕林飛塞了隻小籠包到嘴裡，含糊地說。
“麻煩我什麼？”
“無川說……”
燕林飛剛開口，就被踢了一腳，然後聽到陸無川說：“林飛一直想拍一組古建築的照片，昨晚我無意間提起你今天要回東山鎮，他非纏著我陪他去拍古廟。”
“我這次是要跟以前的鄰居一起回去。”端末抱歉地笑了笑。昨晚陸無川發信息問她什麼時候走，她不知道他們也要去，隻說了八點出發，並沒有說是跟許懷崢一起。
“沒關係，人多熱鬨。”陸無川滿不在意地說，“反正車上也有位置。”
既然他不介意，端末也沒什麼意見。不過，東山鎮的氣候跟蓮城差不多，現在去，屋頂都積著雪，恐怕拍不出古建築的全貌。於是她說：“東山是有古廟，可這個季節拍出來不一定好看吧？”
“那就更能體現出曆史的滄桑與凝重。”燕林飛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說道，“對了，小端末，你有沒有漢服？”
“乾什麼？”
“拍寫真呀，青燈古佛，身穿儒裙的美麗少女，多有意境。”
端末哭笑不得：“零下十幾度，漢服儒裙？謝謝啦。彆說我沒有，就是有也不穿。”
“趕緊吃飯。”陸無川說道，“等天氣暖和了，咱們可以再去。”
八點鐘，三人準時下樓，許懷崢已經到了。
燕林飛看到那輛黑色的ghost，眼睛頓時一亮，了然地點了點頭。
端末把他介紹給許懷崢，說明了他們二人的來意。
許懷崢微微笑了笑：“難得二位有此雅興，我和小末正好可以進進地主之誼，上車吧。”
燕林飛眉頭一挑，說道：“一輛車太擠，我還沒坐過ghost，小末，你去坐無川的車。”
聽許懷崢叫小末，他立即把稱呼改了，說完也不管彆人，直接把旅行袋塞給等在一旁的司機，自己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寬敞的後座被他和他的攝影包占據了一大半，隻留下夠坐一個人的位置，的確是太“擠”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蓮北小區，中途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燕林飛勾著陸無川的脖子，悄聲說：“那個司機好凶，一路上瞪我好幾次了。”
陸無川把他的手拂開：“回頭我給大哥打電話，讓他透話給老爺子，好好說說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