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由來的,覺得這樣也挺好。
他嘴上喃喃道:“……這不就是霸王條款嗎?”
鬆田陣平:“沒錯,就是霸王條款。”
他將墨鏡摘下放到旁邊的口袋裡,不隔一物,就這麼直直注視著憐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
“你要我拒絕就趁現在,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你打算以後也永遠不和我見麵,那我現在就從這裡離開,當做今天也沒見過你。”
“一旦你接受我的霸王條款,在你補償到讓我徹底滿意之前,我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
輿水憐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捏住了裙擺,他竟然有點不敢直視鬆田的視線。
“所以你的答案是?”
他餘光瞥見鬆田陣平沒在笑,他對這個答案的態度超乎輿水憐想象的認真。
這股炙熱的視線就好像能穿透他的腔體。
輿水憐愣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鬆田陣平剛才的那一大段話,他就像是機器過載了一樣。
鬆田陣平心裡卻荒唐地想——這小鬼剛才猶豫了那麼久……不會是在想要拒絕他吧?
幾秒後,他終於從輿水憐口中聽到了答案。
他說:“……我接受。”
鬆田陣平幾乎是在他話音落地的同時就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他絕不給對方後悔的餘地,既然答應了就要讓這件事定下來。
“走吧,我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他提議道。
等他抽身才發現,自己剛才壓得太近,離開時竟然能帶動憐裙擺的褶皺也跟著搖曳起來。
輿水憐急急忙忙地說:“等等,我要上個廁所。”
鬆田陣平:……他真的是來上廁所的?
他還以為他隻是找個理由和自己單獨談談??
接著,他就見輿水憐直接攏著自己的大裙擺,將它們整個往上提了些。
然後就這麼走進了衛生間隔間裡。
鬆田陣平被他這套動作弄得愣在原地。
……不管怎麼說,這一幕還是太有視覺衝擊了。
更讓他覺得痛苦的是,在他認真觀察過輿水憐的女裝後,他竟然覺得……還挺好看的。
鬆田陣平盯著衛生間的門板看了一秒,感覺自己這樣就像個變態,忙轉過身去打開洗手池,用冷水將手給衝洗了一遍。
直到聽到隔間裡傳來水聲,輿水憐出來洗了個手,他們才往回去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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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和美玲等了半天,總算看到當事人二人組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伊達航都準備去衛生間裡看看發生什麼了,憑他對鬆田陣平的了解,剛才他們兩個之間詭異的氣氛,分明就是認識,卻在故意裝不認識。
這絕對是有什麼吧??
美玲小姐卻注意到——輿水憐額前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臉頰的一側也有些泛紅。
這兩人到底乾什麼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霧島先生的臉是怎麼了……是不小心撞到了嗎?”
輿水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有點疼,是剛才被鬆田用力揪了一下的地方。
他隨口扯了一個理由:“被蟲子咬了一下。”
鬆田陣平:“……”說誰是蟲子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怎麼安撫一個生氣的人啊??
“這、這樣啊……”美玲看著臉色更加糟糕的鬆田陣平,感覺自己還是彆問了,萬一這兩人矛盾升級了,自己搞不好就是幫凶了。
“那個,你們坐下來喝杯茶吧。”
輿水憐不太習慣裙子,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他坐下時還要用手調整裙子的位置,否則大腿露出來的那一部分皮膚會直接擦在椅子上,很不舒服。
鬆田陣平看他坐立不安的,有點好笑,嘴角下意識的勾起。
輿水憐桌子上的茶水,因為座椅的位置調整過,茶水的位置並不是和他們的座位對應的。
他想起鬆田陣平說要讓他消氣,於是輿水憐主動將其中一杯茶水移到了鬆田陣平的麵前。
美玲:“……”不得不說,這個場景讓她一瞬間想到平時店內經營時的模樣,店員將茶水雙手捧了給客戶什麼的。
鬆田陣
平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
伊達航輕咳一聲,將所有人注意力拉扯過去,他說:“咳……我們來說說正事,關於那個奇怪的跟蹤狂,他是三周前就開始騷擾美玲的。美玲喜歡用手機設備寫備忘錄,安排日程表,而且也熱衷於網絡購物,我懷疑這個跟蹤狂入侵了美玲的手機,從而得知了她在手機上留下的信息。”
輿水憐:“……和我們通常知道的跟蹤狂不太一樣呢。”
通常都是先在現實中見到被害人,然後開始對被害人進行跟蹤和騷擾,像這樣忽然從不知名的角落裡盯上受害者,甚至連受害者的長相都不知道的犯人也太奇怪了。
美玲說:“不過,他好像隻知道我在這家店工作,但並不知道我是店長。他……有幾次發消息問我工作累不累,是不是要站一整天端盤子什麼的,會不會被店長壓榨之類的……”
伊達航:“如果直接停止營業,那個跟蹤狂肯定就不會進來了,所以我們要裝作今天還在營業。美玲說已經提前和常客打過招呼了,說今天下午會暫停營業檢修設備。”
鬆田陣平:“也就是說我們要裝作是客戶?然後提防兩點鐘以後進來的所有客人?”
美玲:“按照平時的客流量,兩點到四點這段時間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客人……就算有也都是老客戶。”
“我知道了。”鬆田陣平點點頭,“我們幾個分開坐?還是坐在一起?”
“分開坐吧,我們儘可能坐在靠門外的位置,方便包抄。”伊達航說。
鬆田陣平:“那現在就差霧島偵探的朋友還沒來了。”
輿水憐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景光應該快來了吧?
“對了,霧島先生你對女仆咖啡店有了解嗎?”美玲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環節,“比如客人進來了要說什麼,怎麼給客人點單之類的。”
輿水憐搖了搖頭,“我隻知道要稱呼客人為‘主人大人’?”
“這是比較基本的部分啦。其實現在還會給女仆增加人設什麼的,比如說傲嬌、抖S、鹽係……”提到自己擅長的領域,美玲的話就多了起來,“啊,當然,今天應該隻會用到一些簡單的台詞,隻要不讓跟蹤狂起疑心就行了。”
於是美玲給輿水憐灌輸了一堆女仆咖啡店裡的營業流程和固定台詞。
美玲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彩排一下?”
“好的。”輿水憐不希望等會的行動因為他出岔子,他可是今天的重要誘餌。
美玲:“那哥哥你和鬆田先生就假扮客戶好了。”
鬆田陣平聽到這裡,喝了口杯子裡的茶,看向站起身,雙手交疊蓋在裙擺上的輿水憐。
……等等,他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鬆田陣平出聲提醒道:“聲音怎麼辦?這家夥聲音聽起來可不像是女性啊。”
輿水憐:“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美玲開始出題:“——比如說客戶已經落座了,這時候要準備給客戶點單,你應該怎麼做?”
輿水憐鎮定地走到櫃台旁,取出菜單,然後走到鬆田陣平麵前彎下腰,將菜單遞了過去——
“主人大人,今天想吃點什麼呢?”
鬆田陣平聽著他的喉嚨裡發出來的像是女孩的聲音,大腦都放空了。
不隻是他,美玲和伊達航在聽到輿水憐這純正的女聲時也有些震驚。
……私家偵探還需要會偽聲的嗎?
輿水憐見他沒反應,隻好又問了一遍:“……主人大人?”
鬆田陣平:“……你還會偽聲?”
“會一點點。”
提到這個,還是貝爾摩德比較厲害,他不過隻是皮毛功夫。
見鬆田陣平沒回話,輿水憐切回了自己的聲音,無奈地說:“……鬆田警官,你不點餐程序就走下去了。”
鬆田陣平看都沒看菜單,說話聲音都有點飄:“………………那就來一份愛心蛋包飯吧。”
輿水憐為了照顧鬆田陣平,決定彩排的時候放棄偽聲,還是用自己的聲音。
他利落地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主人大人。”
鬆田陣平看著輿水憐抱著菜單轉身離開的背影,又拿起茶杯想喝一口,一端起來才發現茶杯已經空了。
鬆田陣平:“……”
他到底在乾什麼?
美玲那邊則是告訴他,蛋包飯如果上了,還要給客戶擠番茄醬在上麵寫字,這也是他們提供的愛心業務之一。
輿水憐:……他喜歡吃蛋包飯,但在上麵寫字這個事太強人所難了。
就在美玲小姐準備再補充一些其他細節時,店門處傳來了敲門聲。
“你好——”清亮的男生隔著門傳了過來。
美玲問道:“啊,難道是霧島先生你的朋友嗎?”
聲音很好聽誒!
輿水憐頷首,“是他的聲音。”
“請進——!”美玲大聲喊道:“門沒有上鎖,直接推門進來就行了。”
門外的男人說了句“打擾了”,就準備推門而入。
伊達航:“……怎麼感覺聲音和我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鬆田陣平也有了一股預感,“……我也是這麼想的。”
門把手轉動時,美玲推了推輿水憐,說:“霧島先生,這不是正好可以將剛才學到的迎賓流程用到你朋友身上嗎!去吧去吧——!”
推門而入的諸伏景光率先看到的,是坐在桌旁的兩位老朋友。
還沒等他驚訝,就見到一個穿著女仆裝的身影,剛才的震驚在這一幕麵前又被加碼,諸伏景光眼睜睜地看著輿水憐走到他跟前來。
輿水憐按照美玲教他的流程,微微鞠了一躬,頭頂的貓耳和百褶的頭飾隨著他的動作而動。
“——歡迎您回來,主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