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東擊西?”
“彆說蠢話。”鋼雄冰冷的眼神掃過來,“你一定是忘了這個……”
他的指頭點在沙盤標示的核心位置:“我們的目標,這個瑞雯,她也是對付過量子公司深藍行者小隊的人物。據說近身格殺能力極強,你需要驗證一下嗎?”
沒等巴圖回應,鋼雄已經擺擺手:“真的去碰,我們的計劃差不多就完蛋了。”
“所以?”
“所以我們隻考慮她。”鋼雄屈指一彈,投影形成虛擬界麵上蕩漾細波,“不管有幾個人離開,我們隻要她。乾掉保鏢,經紀人的腦袋送回去。另外噪音,你發揮的時候到了……我們需要額外錄製一段視頻。”
“是我最喜歡的那種?”
噪音闊大的嘴巴張開,白牙紫舌,再加上沙盤上的光影,構成詭譎的圖像:“我可以放開玩兒嗎?鋼,你總能拿到我最癢的地方,那個女人腰腿太棒了,一定是個好炮架子,我會好好愛惜的,隻折斷她兩條胳膊……”
對噪音的狂想,鋼雄不予理會,隻是再次縮放投影區域,使地形圖呈現出更廣闊的區域,以規劃後續路線:“普特公司的雇傭兵,襲擊開始後發揮作用。就地阻擊,延遲對方的救援速度,也給他觀賞視頻的時間。希望你們做了足夠準備。”
“我們預備了四支隊伍,還有一場精彩的騷亂。”
巴圖在專業上頗具自信,可現在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不過鋼雄先生,你確定要對那個人的姐姐下手嗎?如果一個弄不好……”
“我們和你們公司合作,就是看中了你們的操作能力。我們有很好的嫁禍對象,對吧。”
“是這樣沒錯,但是……”
“沒有但是,那位年輕先生本身就值160億,但他絕不應該把自己和這個星球未來的權力綁在一起。他,還有他的家庭,並不具備這個資格。”
鋼雄表現得像一個哲人,厚實的嘴角裂開:“如果他能夠活下來,甚至今晚可以挫敗我們的行動,但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必須麵對相似的局麵,希望他能夠及時作出選擇,否則必然疲於奔命,直到再沒有任何奔頭!”
巴圖不說話,卻暗下決心,事後一定要申請調離,否則弄不好就是個炮灰下場。
鋼雄做總結:“他以後怎麼辦和我沒有關係,我需要機會,也需要時間。”
“我隻要大長腿,草草草,切克鬨。”噪音大聲呼應,越發地躁動。
鋼雄仍不理會,繼續路線規劃:“我們的撤退方向是海上,最近的是南海岸,也可以避開東北的黎蘭區。”
“哦,鋼,快開始吧,我下麵都快爆掉了。”說話間,噪音竟然已經開始解褲腰帶,完全不顧當前場合,這家夥純粹就是個變態。
“我不切你那玩意兒,但我可以拉出你的喉管。”鋼雄終於發出警告。
巴圖見鋼雄約束,也鬆了口氣,但很快又醒悟一件事,臉色急變:“走海上?這和我們最初議定的不符。”
“是的,你們想進入荒野,利用你們卓越的渾水摸魚能力,而這也是我們需要的。但如果直接前往,這需要縱貫整個夏城城區,在靈波網的覆蓋下,我不認為我們有這個機會。”
“海上可是一覽無餘!”
“我們可以先入海,然後繞過海防部隊的防線,重新登岸,從芒種切入內陸。雖然繞的遠了一些,卻能夠讓很多人料想不到。”
鋼雄將投影核心區域移回到慈善堂:“在此之前,你不要忘了。在到達海上之前,我們到手的隻是人質、隻是交易籌碼,怎麼把目標換到手裡才更重要……我們老大就在外海等待。”
“呃,金桐先生?”聽到超凡種的消息,巴圖下意識有些敬畏。
鋼雄更加淡定:“金老大從海上來,我們當然要往海上去。否則你真以為歐陽辰和武皇是看門狗和蟻後,都不帶出窩的?”
巴圖愣了幾秒鐘才道:“有金桐先生壓陣當然是極好的。不過方向問題,我要和上麵溝通。”
鋼雄擺擺手:“隨你,但彆耽誤時間。”
巴圖沉著臉出門,又聽到後麵噪音的呱噪:“你感覺我來幾炮比較好?七八九十炮?你相信我能夠做到的對不對?”
“閉嘴。”
“不不不,我的熱情你hold不住,歐呃!”
房間裡似乎響起一聲悶爆,話音戛然而止。巴圖慶幸鋼雄終於上了“措施”,關門的時候回頭打望,卻看見噪音張大嘴巴,雙手垂下,褲腰帶墜著褲筒,滑落在地,露出裡麵的玩意兒,當真辣眼睛。
可現在的重點是,噪音大張的嘴巴裡,暗紅的液汁正湧上來,還有眼睛、鼻孔、耳道都是如此。
“敵襲……遠程狙擊!”巴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也瞬間往地上倒,同時腳下發力,向後平移。就勢還一個拉門,把房門合上,擋住可能的狙擊手視線。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也在這時,熾烈的紅光噴射,頃刻盈.滿房間,將合攏的外門轟成粉碎。
巴圖還看到,投影區域的色彩已經完全被血紅色塗滿,相應輪廓正急劇模糊。可在那片斑塊複生的血色光影中,分明有一隻類似蜘蛛和人體交融的影子呈現,醜陋猙獰,猶如噩夢躍入現實。
麵對這頭魔影,巴圖竟不知紅光是從投影中起,還是從虛空中來。他隻看到,鋼雄擺出了防禦加架勢,身上閃爍出金屬般的光澤,咆哮聲中向後便退。
這時巴圖已經撞開對麵房間的門戶,滑行進去,可隻是百分之一秒的間隔,紅光已經覆蓋。
最要命的是,這份紅光的能量並非外衝,而是逆向的拉扯,像一個無形的漩渦,強扯著巴圖的身軀,重往血紅光芒最濃重的區域而去。
那個中心,或許就是致命的地獄之門,
“啊啊啊啊……”巴圖拚命伸手,想拽住對麵房屋的門框,可手指頭才沾到框架,吸力就驟然消失,他平拍在地上,腦子發昏,兩腳發軟。
下意識翻身去看,室內設備破碎什麼的都在意料之中,但破壞力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大。沙盤前方,鋼雄背對門口呆站著,一動不動,身上卻似戰栗不休。
“鋼雄先生?”
巴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尾音未儘,他就看到,鋼雄巨大的身體瞬間折彎扭曲,肌肉骨骼在細密的撕裂聲裡,團縮成球,然後猛裂拉伸、崩解,破碎!
同樣命運的,還包括地麵上那些行動人員。
無形的力場覆蓋了整個房間,主導了這一切,但巴圖寧願相信那是一塊來自於地獄的血肉魔盤!
令人牙酸的撕裂破碎聲,最終化為悶爆。血霧彌漫室內,在肆意塗抹的慘烈色彩之前,巴圖腦子一片空白。
可他大睜的眼睛裡麵,還是映入一個身影。身裹血霧,漸漸清晰。
“鋼雄?”不出口就知道喊錯了,但巴圖還是忍不住。
血霧凝聚處,那人倒是轉過身來。這是一個相貌尋常的中年男子,相較於人形巨熊般的鋼雄,顯得瘦削不少,但身形也非常健碩。
他光赤著身子,不著寸縷,環目掃過室內,最終將視線定在巴圖身上。
巴圖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冷寂空洞的眼神,那眼睛裡像是交疊著無數層的黑霧,永遠也看不真切……可怎麼覺得這麼麵熟?
他想張口說話,至少做一番交流。然而中年男子突向前邁了一步,無形衝擊直接灌入他心口,巴圖眼睛突起,意識就此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