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尷尬得險些說不出話來。
“我隻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這個稱呼未免也太……”織田作之助欲言又止,最後明智地選擇跳過這個話題,若無其事地說:“總之,你不要走小路,不安全。”
明美內心已經放鬆下來,表麵上卻板著臉,“你開口閉口都是保護我,你的保護就是跟蹤和監視?”
織田作之助很無奈,這個誤會到底怎麼才能解除!
他語氣平淡:“我並沒有跟蹤監視你的生活,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而我來不及趕到,才增加了在這邊閒逛的次數。”
其實也就是叮囑係統換個區域接任務而已。
織田作是這樣想的:反正都要時不時在明美家附近晃悠,那不如接點任務。一邊賺錢一邊保護她,時間也不會浪費,豈不是美滋滋。
隻是沒想到用力過猛,被居民們起了這麼一個綽號。
想了想,織田作之助表情認真地強調道:“我一邊閒逛一邊幫一幫路人,保護你真的隻是順帶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明美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你以為我會信?!
她聽懂了,蒂薩諾的意思是他主要是來做好人好事的。
明美在心裡暗道:騙誰呢,你就是特意來保護我的,至於那些光榮事跡隻是為了掩護你的目的吧!
雖然這麼想,明美的心情還是十分複雜。
這可是組織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也會幫小孩撿樹上的氣球。
他不是應該當著小孩的麵給氣球一槍,再一邊看著小孩哭一邊滿臉不屑地離去嗎?!
總感覺好不真實啊。
明美將藏在暗處的槍放回挎包裡,說:“……給雪莉的話,我已經幫你帶給她了。昨天通電話,她說已經向上遞交外出見麵的申請,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批複。”
織田作之助:“……這麼麻煩的麼。”
明美笑了笑,沒說話。
她揚起輕快地笑容:“要不要來我家吃飯?就當感謝你那天晚上救了我。”
織田作之助猶豫:“組織的人並不知道我跟你有交集。”
是因為這條巷子沒有監控,他才會出現在明美麵前。
明美笑著說:“怎麼會沒有交集?你路過巷子時聽到呼救聲,於是跑進來救下我,我們意外結識了。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一餐飯,這有什麼不對?”
也對,更何況自己根本沒意識到在同一地區做好事做多了會出名。按明美的說法,自己都快成為名人了,再刻意避開隻會更加可疑。
織田作之助歎氣:“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給你惹麻煩了。”
“彆這麼說,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明美踩著高跟鞋走出巷子,對還停在原地的紅發男人招手:“走吧,在回家之前,我得先去趟超市。”
織田作之助老實跟上,當了一回提包小弟。
有路過的居民認出了織田作,驚呼:“誒!這不是那個‘好心的紅發先生’嗎?”
路人熱情上前試圖握手:“紅發先生,上回我錢包掉了,是你幫我找回來的。你還記得我嗎?你叫什麼名字呀?”
織田作之助兩隻手都提滿了購物袋,實在騰不出手來握手,隻好頷首回應:“你們好。”
嗓音是屬於成熟男人的低沉,但很乾淨,語氣平緩,仿佛帶著獨特的韻律。
是聲控聽了會驚呼耳朵懷孕了的程度。
圍上來的姑娘們興奮地對視一眼,臉頰微紅,眼裡卻鬥誌昂揚。
在織田作之助被姑娘們圍著要號碼之前,明美笑著說:“謝謝大家,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啦。”
姑娘們悄悄拉住她:“小姐,你們是情侶嗎?”
明美否認道:“不是啦,他……嗯,是我表哥!”
離開包圍圈後,織田作之助有些吃不消路人們的熱情,立刻買了帽子和墨鏡戴上,擋住自己的頭發。
這是他第一次被路人堵住,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他之前都不會遇到這種事啊!
難道是因為以前接任務都是東一個西一個,地區分散的緣故麼?
織田作之助暗暗猜測道。
他們挑了一條人比較少的路走,路人少,織田作又擋住了自己的紅發,就沒有人再認出他了。
街燈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做賊心虛一般將自己的頭發擋的嚴嚴實實,明美看了就想笑。
將手裡的比較輕的購物袋從左手換到右手,明美裝作不經意地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織田,叫我織田就好。”織田作之助答道。
“是假名麼?”
“不是。”
明美:“如果再有人問你名字,你要記得說假名。”
織田作之助說:“我沒有假名。”
這年頭,身為組織成員竟然沒有一個假身份?
明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思索片刻,她說:“我剛剛跟路人說你是我的表哥,既然你沒有假身份,在這裡你就跟我姓吧!”
也算是圓上了剛剛的謊。
“普通人好糊弄,就是組織那邊……”明美有些憂慮。
明明隻是幾麵之緣,明美卻不由自主地信任這個男人,甚至主動擔憂起他的安全。
織田作之助沉思,表兄麼,如果能有這層身份,就能更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周圍保護她。
組織應該不會管那麼寬吧,難道還管成員之間的交友?!
大不了就老實說這是自己搞出來的假身份。
織田作之助破罐子破摔地想,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隻是有一點,一定要說明。
“組織問起來,我會承擔下來。就是……”
織田作之助:“我今年23歲。”
今年芳齡25的宮野明美一愣,頗為意外。她上下打量紅發男人,目光著重停留在他看上去格外成熟的臉上,喃喃道:“看不出來呀……”
織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