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明美自己到了,然後讓係統給河原千裕的手機發短信。
這是提前商量好的暗號。
……
河原千裕躲在臨時用沙發做出的掩體後,急促地呼吸著。子彈從他頭頂掃過,幸好朗姆覺得這裡有人接應,宮野明美又沒什麼戰鬥力,並沒有派多少人來。
陷阱幫他拖了點時間,他又憑一己之力攔住剩下的人。
雖然河原千裕是個菜雞,隻攔了幾分鐘,但足夠了。
被朗姆派來的人像捉小雞一樣揪起來的時候,河原千裕非常主動地丟槍投降:“嘿,你們是誰的人?我投降,彆殺我。”
三個男人渾身散發著臭味,灰頭土臉地站在河原千裕麵前,怒道:“就是你小子搞的那些花招?”
那些陷阱整不死人,就是很惡心人!
他們捏緊了拳頭,有個人已經舉起槍了。
“彆,大人特意囑咐過不能殺他的。”為首的男人臉色鐵青地製止。
他們是三兄弟,準備動手的是脾氣最爆的老二。
“大哥,我氣不過啊!”二哥怒火衝天,三兄弟中就屬他最臭。
“讓我揍他一頓,我保證打不死他。”男人惡狠狠道。
河原千裕驚恐求饒:“大哥們,有話好好說啊!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在心裡叫苦不迭。
可惡,蒂薩諾,你怎麼還不來!再不來我就要背刺你逃跑了!到時候彆怪我!!
他在心裡不停怒罵,屬於背刺的DNA本能蠢蠢欲動。
就在此時,他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發出嗡嗡的響聲。
“什麼聲音?!”三人已經被陷阱搞怕了,一把甩開河原,用槍對著他,威脅道:“把東西拿出來!”
“……手機而已,大哥們不要緊張。”河原千裕很不想把手機拿出來。
老三喝道:“拿出來!”
河原千裕慢吞吞地拿出手機,舉在手機,被老大一槍射穿。
——我就知道!!!
河原千裕心痛到無法呼吸,怒道:“打我手機乾什麼,手機不用錢買啊!”
“少廢話,老實點,否則連你一起打!”老大威脅道。
河原千裕絲毫不懼,怒目而視,心想:
我大哥已經到了,你們等死吧!
*
織田作之助往樓梯上跑,隻覺得一陣惡臭襲來。
“?”織田作之助莫名道,“什麼味道?”
織田作之助腳步不停,一拐彎,看見了樓梯上一坨又一坨的狗勾排泄物,擋住了去路。饒是他,都下意識腳步一頓。
“……”
織田作之助冷靜地翻身躍上樓梯扶手,在即將借力躍上去的前一秒,他的眼前閃過一幅幅畫麵。
織田作之助深呼吸,把落點從上一層的樓梯階梯,換成了樓梯扶手旁傾斜又狹小的區域。
他跳上去,彎腰抓住欄杆,手臂肌肉鼓起,製止自己下滑的趨勢。
在他原定的下落區域,散落著無數個居民垃圾袋。已經被人踩過了,似乎還摔了一跤。
……大概是朗姆的人想跟他一樣跳上去,結果摔進垃圾堆裡了吧。
織田作之助什麼沒見過,十分冷靜地接著往明美住的樓層跑。
期間看到了地上的砸落的花盆,濺了滿地的破碎醬油瓶,似乎還帶有餘溫的茶水壺與滿地水漬,漫天飛舞的麵粉……
織田作之助什麼沒見過,這場麵是真沒見過!
他一邊抬腳踹開明美家的門,一邊在心裡感歎:河原真聰明啊!
房門砰地一聲彈開,撞到牆上,接連發出巨響。
三兄弟頓時一驚,老三快步跑到對著玄關的走道上,條件反射舉起槍,突突突地掃射。
織田作之助早有預料,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屋,而是躲在門邊,背部貼著牆。
等槍聲漸歇,他咬開煙霧彈的拉環,往裡一丟。
“嗚啊!大哥,是煙霧彈!”
“不要慌,對著門口開槍!!”
“可惡!!”
煙霧彌漫的瞬間,織田作之助屏住呼吸,收斂氣息,腳下無聲地衝進了房間裡。
避開子彈,織田作之助率先放倒老三。而後借煙霧的掩護躲入掩體後,在煙霧消散的瞬間對著場地中間找不著目標的二人組連開幾槍。
兄弟二人一臉驚怒,慘叫著摔倒在地,一邊掙紮一邊怒罵不停。
織田作之助嫌他們吵,一人一槍托,世界終於安靜了。
河原千裕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瘋狂吹彩虹屁:“大哥威武,我就知道大哥一定能及時趕到的,大哥你就是我的神!”
織田作之助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邊誇自己,一邊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摸屍。
河原千裕熟練地戴上手套,從老大的懷裡摸出錢包。
“嘖,窮鬼。”河原千裕嫌棄地將裡麵的所有鈔票都裝進了自己錢包裡,連一個硬幣都沒有落下。
織田作之助:“……”
這是他第二次真切地意識到,他收下的這個小弟,真的是個人才。
織田作之助走上前,敲了敲臥室門,輕聲道:“明美,安全了,你可以出來了。”
“吱呀——”
門扉打開,宮野明美臉色蒼白、滿臉冷汗,手裡還緊緊握著手.槍。
“抱歉,我來晚了。”
“一家人,不必多說。”
兩人簡單地擁抱了一下,隨即分開。
明美說:“其實我對‘忠誠審訊’早有準備,組織挑不出刺來。誌保又是……組織不敢拿我怎樣樣的,你為什麼這麼緊張?”礙於河原千裕在場,她沒有細說雪莉的事。
“如果是琴酒要帶走你,倒沒什麼。但是朗姆……”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沉聲道:“他的目的是要跟琴酒奪權。”
明美疑惑不解,“他們內部鬥爭關我們什麼事。”
“萊伊隸屬琴酒的行動組,萊伊出的事越大,琴酒在BOSS麵前就越丟臉。”織田作之助說。
收刮完錢包的河原千裕說:“大哥說得對,你就算沒罪,進了朗姆手下,他也會想辦法讓你認罪的。”
“事情越大,他獲利越多嘛。”河原千裕笑眯眯地說。
明美咬唇不語。
織田作之助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形勢逼人,不是也得是。
織田作之助直視著宮野明美的雙眼,認真地說:“我去把誌保帶出來,我們一起離開組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