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在想,她是應該直接拿著鑒定報告去找鄭溢聲,還是先向白錦城問清楚。
去找鄭溢聲的話,她要怎麼說?
難道要把那些毫無根據的揣測講給他聽嗎?如果她猜的是錯的,白鹿司根本不是凶手呢?
查案講究真憑實據,鄭溢聲不會因為她的主觀臆測就浪費人力物力。
還是先找白錦城對質好了。
她之前還擔心白錦城會和白鹿司統一戰線,現在她比白鹿司多了一層血緣優勢,雖然還是無法保證白錦城百分之百會和她站在一邊,但她比之前更有底氣了。
對了,在和白錦城攤牌之前,她要先見霍毓鐘一麵。
雖然鄭溢聲沒從霍毓鐘嘴裡撬出有效信息,但梵音覺得可能是他的切入點不對,無論如何她都要試試,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呢。
陳醉軒說霍毓鐘所在的橡樹林監獄隻有3號和18號開放探視,今天是13號,還有5天。
算上今天,霍雲蒸的遺體已經在司法鑒定中心的停屍房躺了五天,陳醉軒應該快聯係她去領遺體了。
去見霍毓鐘之前,剛好可以讓霍雲蒸入土為安。
條理清晰之後,梵音微微籲了口氣,暫時不再多想。
忽然發現車廂裡一片寂靜,梵音轉頭看向顧鴉:“怎麼不繼續放歌?”
顧鴉說:“怕吵到你。”
他伸手點了幾下CarPy的界麵,音樂就響了起來。
“剛才在想什麼?”顧鴉問。
“在想一些暫時不能告訴你的秘密。”
“……和你們家的案子有關?”
“嗯。”
“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告訴我。”
“我會的。”頓了兩秒,梵音補了句“謝謝”。
經過七八首歌的時間,車開進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梵音問:“你該不會要帶我回家吧?”
顧鴉目視前方:“我家的確在這裡,但目的地不是我家,我隻是先把車開回來。”
“那你要帶我去哪?”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梵音:“……”
她倒要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停好車,從地下來到地上,沒走多遠就出了小區。
小區高檔,周邊商鋪裝修得也很精致,服裝店、理發店、SPA會館都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樣子。
路旁種著兩排梧桐樹,每棵都有一人合抱那麼粗,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為這條街增添了自然之美。
走了半條街,梵音跟著顧鴉拐進了一家寵物醫院。
和工作人員打聲招呼,顧鴉輕車熟路地往裡走,來到一間寬敞的病房,病房裡住的全是各種品種的狗狗,每隻狗都關在單獨的籠子裡。
他們一進來,狗叫聲頓時此起彼伏,一片“汪汪”聲中有一道不和諧的“嚶嚶”聲,梵音心想,顧鴉肯定是這隻“嚶嚶怪”的主人。
顧鴉停在一個籠子前,籠子裡關著一隻剃了毛的小狗,小狗一邊激動地上躥下跳一邊使勁“嚶嚶嚶”。
顧鴉打開籠子門,小狗立刻竄出來,兩條後腿站立,兩隻前腿扒著顧鴉的小腿,恨不得直接蹦進他懷裡。
顧鴉蹲下來,摸了摸小狗的頭,小狗便直接往地上一躺,顧鴉又摸了摸小狗瘦得露出肋骨的肚子,小狗高興地狂搖小尾巴。
梵音蹲在顧鴉旁邊,想伸手又不太敢:“這是你的狗嗎?”
“嗯。”
“它生什麼病了?這麼瘦。”
“皮膚病,不過快好了。瘦是以前餓的。”
“它很挑食嗎?”
“它之前是流浪狗。”
梵音愣了愣。
她盯著小狗仔細看了看,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不等她問,顧鴉主動交代:“就是我們在醫院附近吃燒烤那天遇見的那隻流浪狗。”
猜測得到證實,梵音有點意外,還有點感動,因為顧鴉做了她想做卻做不到的事。
顧鴉接著說:“那天晚上,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它就在醫院門口的圍牆邊趴著,一看到我它就站了起來,好像專程在等我。我站在路邊等車,它站在不遠處看著我,我上車後,它跟著車跑了一小段,但沒跑多遠就停下了。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它站在路邊的身影,忽然有些不忍心,就讓司機靠邊停車,我隻是喊了一聲‘哎’,它就立刻朝我跑過來……你怎麼哭了?”
梵音笑著搖了搖頭,帶著哭腔說:“沒事,我隻是替它感到開心。”
她伸手摸了摸小狗瘦骨嶙峋的身體,笑著說:“小朋友,你怎麼這麼有眼光,給自己找了個這麼好的主人。恭喜你呀,進入豪門了,以後有家了,也有人愛你了,你一定會過得特彆幸福的。”
小狗仿佛聽懂了她的話,湊過來舔了舔她的手。
顧鴉伸手幫她擦眼淚,梵音含著淚衝他微笑。
她笑得實在太動人,顧鴉恍惚了一瞬,驀地低頭去吻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明天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