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計劃,我暫還沒有,但是我需要大司馬提供一些靠得住的精乾之人給我。我打算組織一支行動隊,在必要的時候提供支援,接應撤退。我覺得,德思可以擔任這支行動隊的指揮官。”
曹休點了點頭。“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
“人不用太多,但一定要是多麵手,能乘馬,能操舟,遠戰近戰,騎戰步戰,都要熟悉。人要機靈,最好是江淮一帶的口音,以免露出形跡……”
曹苗一口氣說了很多要求。曹休聽得很認真,不時看曹苗兩眼。他越聽越覺得曹苗的計劃不錯,至少他是認真思考過的,有很多細節看起來很荒唐,仔細一想,卻又合情合理,甚至堪稱精妙。
比如江淮口音這一點。
江淮口音和江東口音有不小的差彆。但天下交兵這麼多年,江淮作為戰場,反複交戰,百姓早就逃光了,其中絕大部分百姓逃到了江東,尤其是建業一帶。
孫吳沿江有不少屯田區,專門為屯駐的將士提供糧食。這些屯田兵中,有不少人就是從江淮逃過去的百姓。建業城內外,更是聚集了大量的江淮百姓。他們背井離鄉,沒有土地,除了成為江東大族的部曲、佃戶之外,就是在城市附近謀生,或是為娼為奴,或者做苦力,或是做點小生意糊口。
孫權有實力和中原對抗,這些江淮逃過去的百姓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自然也形成了一定的勢力。尤其是當這些人和淮泗籍將領聯係在一起,對抗江東本地的大族時,便成了江東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也正是曹苗可以利用的機會之一。
如果能鼓動幾個將領叛亂,孫權想稱帝就得掂量掂量了,至少可能緩一緩。
曹休覺得,曹苗成功的機率比他想象的高得多,說不定真能出奇製勝。他統兵多年,還沒見過曹苗這樣思維縝密的間諜,沒見過這麼詳細的計劃。
或許,讓曹纂跟他走一趟也不是什麼壞事。
曹休考慮了很久,答應了曹苗。他可以讓曹纂跟著曹苗,也可以安排一些可靠的人手,提供必要的支援,但他要隨時了解曹苗的進展。
曹苗答應了。有曹纂同行,他相信曹休不會腦殘到在背地裡下黑手,斷他後路。
曹休叫來了曹纂。
聽說可以和曹苗一起去江東搞事情,曹纂興奮莫名,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他沒有曹休那麼多顧慮,他現在就是想到江東大殺一場,以報曹休受辱之仇。至於危險什麼的,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有曹苗出謀劃策,他和阿虎聯手,根本沒人擋得住。
看著曹纂像走狗似的奉承曹苗,曹休的手更癢了。他決定,起程之前,一定要狠狠揍曹纂一頓。
曹苗辭彆了曹休,帶著曹纂去太尉府。
曹纂本來不想去,被曹苗幾句話改變了主意。
曹苗說,你不想近距離看一下對手嗎?司馬師被你打成了廢人,司馬懿自殘,卻不上報,你以為他是想息事寧人?你錯了,不叫的狗才是最狠的。司馬懿不上報,不是想和你們父子化乾戈為玉帛,而是要把這筆帳記在心裡,將來連本帶息,加倍償還。
你該怎麼辦?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就算不能動手,也可以氣氣他們,如果能氣死他們,一了百了。
氣死人要償命嗎?大司馬要是被氣死了,司馬懿會不會承擔責任?
曹纂深以為然,興衝衝的跟著曹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