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區彆嗎?”
“有區彆。”曹苗加重了語氣。“如果隻有幾十人,那既可能是外來的,也可能是本地的。如果有幾百人,是本地人的概率就會大得多。原因很簡單,武昌是吳國國都,戒備森嚴,有幾十個人混進來還情有可原,有幾百人混進來,除非內外勾結,否則很難辦到。”
孫夫人眼神微閃,沉吟片刻,又道:“聽接戰的將士說,對方將領是個年輕人,天生神力。此人除了力氣大之外,還擅長拳腳,很像是曾一路護送曹君南行的曹纂。”
曹苗臉色平靜,不為所動。“還有其他證據嗎?”
“暫時沒有。”
曹苗緩緩合上文書。“就所知的證據而言,是我大魏勇士的可能性有,但是不大。夫人所說的這個人的確很像是曹纂,可是正如那塊虎步腰牌一樣,大概率是混淆視聽,隻為誤導夫人的判斷。”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判斷真偽。”孫夫人淡淡地說道:“隻是需要曹君配合。”
“以我為餌,誘他出現?”
“曹君願意援手否?”
曹苗微笑。“夫人有命,我豈敢不從?可是夫人有沒有想過,對方為什麼要冒充曹纂?”
“為何?”
“或許正是希望夫人以我為餌,以便吞餌奪鉤,甚至連釣叟都拖下水?”
孫夫人目光微閃,隨即又道:“那我倒是求之不得。他奪了我的釣鉤,我就換魚網,一網打儘。”
曹苗拱拱手。“祝夫人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你答應了?”
“我不答應就可以不去嗎?”曹苗反問道。“如果可以,那我拒絕。”
孫夫人輕笑兩聲。“那就多謝曹君助陣。事成之後,必有重謝。”她舉起杯。“領教了曹君的拳腳,正好再領教領教曹君的五兵造詣,想必一定能大開眼界。”
曹苗含笑舉杯還禮,隻是笑得很勉強,充滿了寄人籬下的無奈。
孫魯班目瞪口呆。她一直以為孫夫人會將曹苗換個住所,沒曾想孫夫人突然變卦,請曹苗參與追捕山賊。她拚命向孫夫人使眼色,孫夫人卻不理她,頻頻舉杯。
孫魯班心中充滿愧意,再也不敢看曹苗的眼睛。
孫夫人喝了幾杯,起身離席,並囑咐孫魯班好好款待曹苗。她一走,氣氛就輕鬆了很多,兩個都尉上前行禮,先給孫魯班敬酒、套近乎,再請孫魯班介紹曹苗。她們自報家門,一個叫陸青,一個叫虞紀,一個是吳郡人,一個是會稽人。
曹苗興致缺缺,勉強應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孫魯班心中焦急,命孫秀送曹苗回去,自己趕到內室。孫夫人正坐在堂上飲茶,看到孫魯班,一點也不意外,隻是有些失望。心煩意亂的孫魯班也沒留神,開口便問。
“姑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輕籲了一口氣。“你父王登基在即,武昌暗流湧動,時間緊迫,兵力不足,我不得不冒險一搏。大虎,希望這曹苗可用。如此,你得一佳偶,我能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