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恃來到玄靈閣已經有□□個月的時間,期間華家自然是有來人看他的,他爹和他幾位哥哥可謂是對他關切有加,幾乎每個月都會親自前來,就算沒有親自來,他們也會派人送來各種東西,絕不讓華恃在門派受半點苦。
但他們每次前來都會提前通知,並且來的日子也都相對固定,現在肯定不是他們來的日子。
但除了他們,還會是誰來找他?
華恃心思變換,這才聽見周詢道:“還能是誰,當然是羽星和周鯉兩位,他們現在就在外麵等著你呢,找你好像是因為之前在霜林穀裡的事情。”
此事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從霜林穀回來之後華恃就沒有再見過,雖然華恃與他們仍然有書信聯係,但現在聽說他們到來,華恃仍是不禁驚喜。
他連忙到了前廳,正好見到羽星和周鯉等在那裡低聲交談。
見到華恃到來,兩人停下交談向華恃笑著招了招手,華恃連忙過去,三個人在霜林穀裡也算有了過命的交情,這時候竟然有幾分劫後重逢的感覺。
華恃來到兩人麵前驚喜道:“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是來帶消息給你的,之前我們在霜林穀裡分彆匆匆,後來我師父他們又去山穀裡看了幾次,找出了點線索,正打算跟你們商量呢。”羽星這麼說著,眨了眨眼又道:“我們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
華恃聽出了她的意思,不禁怔道:“你師父他們也來了?”
周鯉同樣點頭:“不光如此,我師父,還有其他幾位前輩,甚至就連計淵靈主也來了,現在應該都已經在靈閣當中了。”
華恃才知道玄靈閣今日竟然來了這麼多的客人,不過都是長輩們的事情,他現在在這裡著急也沒用,隻能等待他們商量之後再打聽具體的情況。
也不知道霜林穀裡的那片遺跡究竟代表著什麼,而柳棲霜在其中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看他似乎懷有心事的樣子,周鯉問道:“上次從霜林穀回來,你沒受傷吧?那位前輩呢?他怎麼樣了?”
華恃連忙回神,搖頭道:“我當然沒事。”
他接著又道:“江前輩現在裡麵,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賞花。”
周鯉遲疑道:“賞花?”
他們實在很難想象,之前在霜林穀裡見到的那位瘋瘋癲癲的前輩,竟然也會做這樣風雅的事情。
而事實上等到他們來到後院,見到江亭晚之後,他們才知道所謂的賞花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亭晚的賞花,事實上就是穿著粉色的衣服爬到桃花樹上,偽裝成一朵桃花而已。
來到庭院看著端端正正坐在樹上偽裝成桃花同類的江亭晚,華恃輕咳了聲糾正道:“我說錯了,應該是被賞花。”
事實上不光是桃花,江亭晚偶爾還會覺得自己是樹,是房簷上掛著的燈籠,甚至是天上飛的鳥,每次總會扮演得非常努力。
周鯉羽星:“……”
兩人對江亭晚還有些怕,實在是因為當初在霜林穀裡對於江亭晚瘋癲暴力模樣的印象太過深刻,所以就算早就聽華恃說他已經不再對人有威脅,他們兩人也依舊表現得有些拘謹擔憂。
“江前輩。”兩人小心翼翼地喚了江亭晚的名字。
樹上一動不動的人聽見動靜眨了眨眼,隨後很快跳了下來,幾步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羽星和周鯉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這才發現江亭晚並不是衝著他們來的,而是衝著華恃。
來到華恃麵前,江亭晚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在他身邊嗅了好一會兒,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隨即又埋頭在華恃的衣角上蹭了起來,表現得竟是十足的親昵,半點也沒有以前在霜林穀裡對著華恃悍然出掌的樣子。
華恃無奈地看著江亭晚:“前輩不要鬨了。”
羽星好奇地睜大了眼睛,盯著這幕道:“華恃,看起來這位前輩好像很喜歡你啊。”
華恃搖搖頭沒有解釋,彆人不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江亭晚根本就不是來找他的,而是想找貓的。
江亭晚對誰都可能會表現出攻擊性,但惟獨對係統所化的貓升不起半點凶性,也不知道係統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才讓江前輩變得這樣馴服。
而華恃每次帶江亭晚去往韻秀筆的空間,時間長了,對於江亭晚來說,似乎隻要見到華恃,就能夠見到係統貓。
所以華恃知道,這位江前輩根本就不是親近他,隻是想擼他的貓而已。
華恃沒法向兩人解釋,隻好胡亂笑了笑,三人在這裡見過了江亭晚,又聊了聊他們各自從霜林穀回到門派後發生的事,這才終於聽說了幾位前輩已經談完了事,正準備從靈閣出來的事情。
幾名弟子當即往靈閣方向趕去。
他們剛到靈閣樓下,就見到了正走出靈閣的幾人,其中宣書致與易湛走在最前麵,兩人之間也不知究竟又經過了什麼樣的爭吵,宣書致臉色冷凝,半點不肯理會易湛,易湛欲言又止,卻也同樣沒有出聲。
而在他們的後麵,則是計淵、姬雁、寒溪宗主與幾名華恃不認識的前輩。
華恃見過了幾名前輩,還沒出聲說話,羽星已經叫了聲師父,高高興興到了姬雁的身旁:“師父,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怎麼洗做還得看靈主他老人家的意思。”這麼說著,姬雁有彆有所指似的看向了那頭的計淵。
計淵沒有理會他,視線越過眾人,最後竟是落在了華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