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曜在玄靈閣待了半個月的時間,因為風雨殿中還有彆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他沒法像聞重白蘅那樣長時間的呆在玄靈閣,最終還是隻得離開。
待在玄靈閣的這段時間裡,沒法進入韻秀筆空間的時候,陸曜會天天指導華恃練功,半個月的時間下來華恃雖然在他的指導下進步不少,但也挨了不少的揍。而能夠進入韻秀筆空間的時候,他則總會趁華恃在練功的時候偷偷和方微相處。
華恃起初還不知道,他練功的時候總是全神貫注,還是有次提前結束修煉,他從冥想中醒來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貓被偷了。
而等他跟著找過去,他才發現陸曜正在低聲地跟白貓模樣的柳棲霜說話。
華恃對此忍不住有些狐疑,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陸曜會看起來和柳棲霜如此親近,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不是已經知曉了柳棲霜的身份。
陸曜離開的那天,好不容易趁著華恃沒在方微的身邊,他在韻秀筆空間裡向方微道了彆。
“殿主,待屬下處理完風雨殿的事情,屬下很快就會回來。”陸曜道。
方微搖頭道:“你不必著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在玄靈閣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照顧。”
陸曜擰著眉頭並不相信他這話。
方微盯著他的神情看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於斯問道:“你不放心華恃?”
提及華恃,陸曜眼神霎時變化:“我知道如今要救出殿主隻能全靠華恃,我也在儘心幫他修煉,可是他竟敢,他竟敢……”
方微聽他情緒起伏,當即問道:“嗯?”
陸曜似乎連說出那種行為都覺得不齒,半晌方才艱難地道:“他竟敢摸殿主的頭,還捏您的耳朵,親您的臉……”
這些事情因為華恃做得多了,方微都已經不再放在心上,隻要想到自己如今還是白貓的形象,人對貓做這些事情似乎也還算稀鬆平常,所以他也沒有將其當一回事。
但不知為何這些話被陸曜這麼不管不顧地說出來,他卻覺得似乎有些曖昧起來。
他不禁忍不住思索這段時日華恃是否當真當著陸曜的麵對自己有過這些親密舉動,他平素不怎麼在意,所以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時候要去回憶竟也有些想不起來。
陸曜見他神色頓時也察覺過來,氣得連拳頭都拽了起來:“難道他背地裡也經常做這種事情?”
方微:“……”
眼看著陸曜仿佛立即就要轉身去找華恃對峙,方微無奈歎了口氣,這才叫住對方道:“好了。”
陸曜:“殿主……”
“路上小心。”方微掠過方才那些亂七八糟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接著說起正經事,“黑蛇的事情暫時還沒有調查清楚,但從他們這兩次出手來看,對方很有可能在近期就有動作,你回去的路上也要當心。”
陸曜收回心神,點頭應了方微的話,接著又說道:“玄靈閣並不安全,殿主如今這副模樣,我擔心華恃無法保護殿主安危。”
“我不需要誰保護。”方微打斷陸曜的話,“況且這不過是我一縷神識,就算神識消失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損傷,頂多少百年的修為而已,相比之下……”
他會想起禍淵當中的情景,語聲倏地頓住。
陸曜瞬間察覺:“殿主?”
禍淵中的情景並不樂觀,但方微沒打算告訴陸曜,他很快道:“沒什麼,我還有些事要你調查,你回去之後去幾個地方看看。”
他接著又吩咐陸曜幾句,等說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外麵也再度傳來了華恃的聲音,沒過多久,華恃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陸曜前輩原來你在這裡,師父他們在到處找你了,說是風雨殿的弟子已經到了。”華恃進屋傳話,接著熟練地往陸曜的身後看去,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白貓。
華恃上前要去將貓抱起,陸曜卻是冷冷瞪了華恃一眼,竟似乎不願華恃靠近。
華恃平白無故被瞪了眼,頓時表情有些無辜,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輕聲道:“那個,我就是打算抱他去吃點東西。”
事實上方微根本不需要吃東西,不過方微從未提醒過華恃這點。
陸曜當然也知道,他還知道華恃的這些行為都是方微默許的。他盯著華恃,眼裡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半晌也沒有再開口,隻等到華恃試探著想要靠近,朝著白貓伸出手,他才低沉著聲音道:“等等。”
華恃有些不解,正茫然看著陸曜,就見陸曜轉過身去,擋開華恃的手,自己向著白貓抬起了手。
方微:“……”
不知為何,他握刀都不會顫抖的手掌,這時候向著外表如同雲團般雪白柔弱的貓伸過去,卻緊張得手心都冒起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