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1 / 2)

這天之後,華恃終於不再將自己獨自關在房間裡,因為宣書致的那番話令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開始每天更加勤奮的練功,隻要韻秀筆的使用時間到了,他就會去往韻秀筆空間內借用充盈的天地靈氣修煉。

日子仿佛和從前沒有太多的區彆,幾位前輩也經常會來指導他修煉上的事情,隻不過少了那隻時常陪伴在他身邊的白貓,而他和往常那樣在心裡嘀咕的時候,也沒有那個人時常溫和地回應他地話。

隻是大概是看他太難過消沉,有時候精靈前輩和山鯨前輩會開口回應他兩句。

但他們都不是柳棲霜。

如果要說還有什麼比較大的區彆,那就是不知為何幾位前輩們最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似乎是同情中透著驚異,驚異中透著欽佩,欽佩中又透著縱容和無奈。

華恃對此疑惑不解,卻不清楚這是因為宣書致早就猜到了他對方微的心思。

而猜到他心思的宣書致將這些事情告訴了易湛,易湛又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其他人,於是不消片刻,聞重白蘅陸曜等人就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值得說起的是這些前輩當中隻有陸曜的態度與旁人不同,華恃每次在陸曜的手底下修煉,都感覺對方眼神凶狠似乎隨時要用視線穿透他的身體,將他狠狠釘在十字架上火燒。

不論如何,又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華恃每日盼著能夠儘快救出柳棲霜,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少得可憐,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他已經能夠清晰地看清楚自己的實力,他已經不是當初剛踏足修行之道時處處逃避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無知少爺,也不會因為後來打敗了幾名同齡弟子就膨脹得厲害,他知道自己的天資不錯,而因為柳棲霜的幫助,他的師承也比大多數的弟子都要幸運,但就算是這樣,他距離真正的高手也還有著距離。

當然這些距離是可以通過時間彌補的。

然而華恃沒有想到留給他修煉和準備的時間並沒有那麼多,就在他一個月之後,他被易湛又叫到了靈閣當中。

這次不光是宣書致在靈閣當中等待著他,聞重白蘅以及陸曜也都正等在那裡,華恃進門的時候他們幾乎是同時回頭朝他看過來,這讓華恃忍不住頓住了腳步,在房門處僵了片刻才進屋道:“師父。”他先對宣書致說話,接著又看了眾人一圈,將每位前輩都招呼了一遍。

其他人皆是沉默,氣氛似乎有些異樣,華恃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就見坐在房間中央的宣書致開了口道:“我找你過來,是想問你幾句話。”

華恃很少聽到宣書致用這樣沉重的語氣說話,他知道宣書致大多時候都帶著狐狸樣的笑意,不少旁人覺得嚴重至極的事情他都能夠輕描淡寫的處理好,除卻上次天晴城外樹林裡發生的事情,華恃還從來沒有見他麵色凝重成這副模樣。

聽見這話的華恃本能地凜住了麵容,他知道宣書致將要說出來的事情絕不會太簡單,但他又隱約有著期待,因為他知道這應該是與柳棲霜有關的事情。

“師父,你要問我什麼?”華恃心中忐忑地應道。

宣書致盯著華恃,看他表現出來的急切又擔憂的模樣,倒是沒有耽誤時間,隻很快便道:“現在情況有些不對,我們派人在玄青大陸四處搜尋黑蛇的蹤跡,但對方有意隱藏行蹤,我們每次都慢上一步,發現了它們的蹤跡又很快會丟失。直到不久之前,我們才得到消息,我們找到那群黑蛇了。”

華恃立即便道:“師父是想讓我跟去看看?”

他這麼問著,心裡卻又禁不住疑惑,這種時候師父怎麼會讓他去處理彆的事情?難道不是應該令他儘快修煉好去救人?

宣書致搖頭道:“那群黑蛇就在禍淵。”

華恃怔了怔:“禍淵?”

禍淵這個地方在玄青大陸的各種傳聞裡麵出場率並不低,而其中最出名的那個傳聞,幾乎隻要提到他,都會想到禍淵,因為他就是在禍淵喪命的,那人就是昔年最強大的邪道之主方微。

華恃蹙眉道:“它們為什麼會在禍淵?難道這又是那群黑蛇的計劃?”

宣書致沒有立即回應他這句話,隻道:“你要救的人就在禍淵。”

這話讓原本還算平靜的華恃瞬間變了臉色,他連忙道:“那群黑蛇究竟想做什麼?我們要怎麼才能阻止它們?現在過去來得及嗎?”

場間安靜極了,隻剩下華恃的聲音,華恃說完這話,回頭看著眾人,才發現諸位前輩的神色都凝重得厲害。

華恃這才遲疑著又道:“怎麼了?”

他這時候才又在心中泛起疑惑,提到禍淵誰都會想到邪主方微,但為什麼柳棲霜也在那裡?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被困入禍淵當中,又或者難道這是方微的布局?

華恃還沒有理清楚頭緒,宣書致已經語氣平緩地接著道:“黑蛇在禍淵是因為猜測,我們的人在禍淵外麵找到了黑蛇的鱗片,他們使用靈力推演的法子查出了黑蛇短期內的動向,最後跟著靈力的軌跡發現他們進入了禍淵所在的方向,但很可惜,禍淵隻能進不能出,所以他們沒敢再繼續追查下去。”

他說到這裡,華恃已經聽明白了宣書致話中的重點。

隻能進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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