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微的計劃當中,並沒有殺死“邪道之主”這樣的選項,然而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眾人看著“方微”和“柳棲霜”進入房間,而現在這傀儡被他變成這副模樣,他便必須要給眾人一個解釋。
在這種地步之下,方微最終選擇了保留“邪道之主方微”這個身份,而舍棄掉“柳棲霜”的身份。
他需要調查清楚自己身份被人頂替的事情,而邪道之主的身份顯然比靈道之主的身份更好用,因為邪道行事向來隨心所欲,調查起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能夠以此為名頭,而“柳棲霜”這身份處處受製,要調查自然還要在暗處才是。
所以在眾人進入房間之前,他將自己與那傀儡的衣著掉換,這才有了最後人們看到的那幕。
距離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但到現在說起來,眾人依然能夠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以及後來因為這件事情而帶來的許多後續。
“所以你不是真的想要殺死自己柳棲霜的那個身份,而是因為形勢所迫?”宣書致問道。
方微搖頭:“雖然是被迫,但事實上我也早該丟下這個身份了。”
當初他會接替靈道之主的位置本就是意外,後來靈道已經慢慢回歸正軌,而計淵也漸漸成長起來,他便已經決定要放開手,隻是後來發生了這件事情,才讓他的決定變得倉促。
說到底他當初這麼做,最讓他覺得放心不下的還是計淵,所以後來計淵認為是邪道之主方微殺了柳棲霜,所以三番五次來找他的麻煩,刺殺他甚至有幾次差點令他受傷,對他來說也都情有可原。
計淵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出聲道:“所以我當年那樣對你……”
方微搖頭阻止了計淵的話,這些事情本就已經過去許久,從前的對錯根本無從說起,如今他們能夠站在這裡交談便已經是十分不易。
除卻計淵之外,其他人更關心的卻是彆的事情,江亭晚道:“你說當初有人控製你的傀儡,所以才會發生那種事情,而後來你也在調查,所以是邪道當中有什麼人不對勁?”
方微道:“不錯,後來的確讓我查出了幾名邪道弟子的問題。”
宣書致頓時回憶起來,蹙著眉頭道:“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就覺得很奇怪,你帶著我們去靈道總壇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對勁,回來的路上看著倒是恢複了平時的模樣,但才剛剛回到風雨殿,你就開始調查殿中弟子,後來還處置了幾人,原來是因為這個?”
方微點頭道:“你說得沒錯。”
不過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方微接著又補充道:“但那幾名弟子不過隻是將幾張符紙偷偷塞進了我傀儡的房間裡,但真正的幕後主使仍然另有其人,甚至我猜測那名幕後主使應該早就猜到了方微和柳棲霜這兩個身份之間的聯係,所以他才會做出這種安排。”
華恃若有所思,忍不住插嘴道:“那後來你被人算計跌落禍淵,是不是也是同一個人所為?”
他不過是隨口猜測,然而聽見這話的其餘眾人卻是忽地全部將視線向著華恃這邊遞了過來。
華恃怔了怔,接著聽宣書致沉聲道:“這個可能很大。”
計淵也是繃著臉道:“我早晚會將這人找出來。”
陸曜道:“這種人就算將他碎屍萬段也不為過。”
白蘅冷冷淡淡地添了句:“陸曜說得沒錯。”
其他人紛紛表示讚同。
華恃:“……”
這些明明是他想要說的話,但就因為怔了片刻,所以莫名被其他人占了先機,甚至於他連排隊都排到了這麼後麵,這讓他頓時又產生了危機感。
這場討論便到這裡,雖然眾人迫切著想要知道究竟當初是誰算計了方微,但對方沒有任何破綻,他們在這裡胡亂猜測便也得不到任何答案。這場重逢眾人期待已久,但在這之後,華恃卻又想起了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也就到了那幾名靈物販子從前說好要與那名臉上有著紅梅印記的女子接頭的時間。
想到方微與眾人不過才剛剛重逢,所以雖然十分舍不得,但華恃也打算讓方微留下來與眾人敘舊,而他自己前往那處接頭的地方找到那名女子。
然而當他這樣提出來,方微卻主動出聲道:“不行,我與你一起去。”
說這話是因為方微認為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同尋常,這個販賣靈物和奪取靈物靈丹的組織或許並不上表麵上那樣簡單,所以他希望能夠與華恃一道前往調查。
而方微說出這話,其他人頓時便警覺起來,有人問他是否覺得這組織與當初害他的那名幕後黑手有關,有人問他是不是懷疑那巨獸還留了後手,還有人說是不是黑蛇還沒殺儘,或者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隱患。
大家關切不已又說了不少的話,方微有些哭笑不得,很快便搖頭道:“我隻是不放心而已,你們不必這麼緊張。”
聽見方微這麼說華恃卻是心裡麵不禁美了起來:“你在擔心我。”
方微還未應答,計淵便從旁道:“他是不放心你辦事。”
華恃覺得計淵就是不滿方微對自己的關心所以想要刺他兩下。
而計淵麵不改色,卻是看起來好不心虛,仿佛自己所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華恃雖然已經當了百年的邪主,但畢竟年輕了整整千歲,所以在氣勢上總有些及不上計淵,他看了會兒對方,不禁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試圖找尋幾位盟友。然而看了半晌,後方的陸曜卻道:“我認為計淵說得不錯。”
華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