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醫院。”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最近的是醫院就是舒女士和老時工作的單位,時檸幾乎可以想象到隻要一踏進醫院大門,不管去哪個科看什麼,十分鐘之內必定傳到倆位耳朵裡。
她果斷搖頭:“小事情,我自己會清創。不去。”
“就去一會兒,很快的。”以為她是害怕,沈元白情不自禁放柔了語氣。
時檸依舊果斷:“打死不去。”
沈元白電話還未掛斷,默了半晌才偏頭對電話道:“讓老劉來一趟。時檸被玻璃渣劃傷了。”
不就是清個創,她要是不會就枉為醫護人員子女,還想讓沈元白彆麻煩,他早一步先掛了電話。目光沉靜盯著她的小臂:“抱歉,害你受傷了。”
“這個啊。”
時檸低頭盯著自己的傷口看了一會兒,隻是現在還沒處理顯得有點猙獰,生理鹽水衝洗過後就隻是幾道小口子。
她隨口道:“兩天就好了,算什麼。”
兩枚熱乎乎的舒芙蕾剛出鍋,沈元白抓著她的手臂還不放。
時檸掙了一下,沒掙脫。故意從嗓子眼發出哼哼:“沈元白,你抓我抓上癮了嗎?”
“……”
好像,的確有些癮。
舍不得放開的那種。
但沈元白以為自己手勁兒大不小心抓疼了她,連忙放開手垂下眼:“對不起。”
“你不僅抓上癮了,今天連道歉都上了癮。”時檸確認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從冷藏櫃拿出今早新製的草莓醬遞到他麵前:“不是低血糖麼,配草莓醬要不要?你自己來吧,喜歡甜就多放點。”
現在心裡的情緒很複雜,有自責,有愧疚,有感激,有悵然若失後被填補的滿足感。
沈元白一不小心就淋了滿盤草莓醬,像對待什麼饕餮珍饈,一點不浪費地吃完兩整個舒芙蕾。
吃東西的時候,對食物嗅覺尤為敏銳的阿白動不動蹭一下沈元白的腳踝,發出不該從小公貓嘴裡聽到的嗷叫。
時檸撐著下巴坐在一旁,就聽沈元白問她貓叫什麼。
“叫阿——花。”
她舌頭打了個結回答道。
“花裡胡哨的橘白紋,嗯,挺配的。”
那你是不知道,它跟你一樣會演,而且它現在也不叫阿花,叫阿白。時檸在內心吐槽道。
“阿花。”沈元白單手從貓肚子底下穿過,穩穩當當把橘貓抱了起來麵向時檸,“跟你姐姐說,一會醫生來了要乖乖清創,不疼的,很快就好。”
時檸撇了下嘴不屑道:“阿花,跟你哥哥說,姐姐砍頭都不皺一下眉,矯情。”
“喵嗚——”
——有病啊你們,自己不會說話嗎!
“阿花真乖,叫姐姐不可以哭鼻子,疼的話哥哥幫她呼呼。”
“不要呼……”時檸眼皮跳了一下。
沈元白把貓轉回懷中,明明臉對著貓話卻是對著時檸說的:“姐姐犯規了,阿花還沒傳話呢。”
幼稚鬼。
和沈三歲在工作間待了小二十分鐘,他口中的老劉就帶著醫藥箱匆匆趕到。
老劉邊用生理鹽水給她清創邊打著燈細細觀察了一陣,放心道:“還好,沒有玻璃渣。簡單做個包紮就行了。”
“你給她看仔細點,小姑娘家的手是不能留疤的。”沈元白皺著眉提醒道,“不是我們這些皮糙肉厚的男人。”
“夠仔細了呀。不信你自己拿著放大鏡來看。我看傷員不分性彆都很認真的好伐,你真以為之前對你下手沒輕沒重就是沒好好看?閒的你。”
老劉嘴上逼逼叨,又給多清了一遍,確保不會再發炎感染。
“行,是我錯怪你了。再世華佗妙手回春行吧?”
“滾滾滾滾滾,我就一普通外科大夫,彆給我戴高帽。”
老劉乾完本職工作在沈元白這兒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他一路把老劉送出後門,還聽老劉在誇時檸:“這姑娘是條漢子,有條口子挺深的,真是眉頭都沒皺一下。神仙。”
是啊,她是我的仙女。沈元白在內心補充道。
不過也錯失了呼呼的機會,有些遺憾。
“哦對,阿巡讓我告訴你,車框那就幾條小劃痕,保險判定下來最多不過一千塊錢,離立案還是差了點不過也夠他進去被教育個十來天了。沒人保釋的話。”
說完意有所指看了沈元白一眼。
“沒人保釋。”沈元白確定。
“既然他把人家小姑娘劃傷了,你怎麼不帶著人去出個鑒定,說不定還能多關兩天?”
時檸手上的劃傷隻是輕傷,而且沈年隻要一口咬定他從頭到尾是衝著自己去的,時檸隻是可憐地被殃及到的路人,按法律來講也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
老劉也說了,隻不過是稍微多拘留兩天。
沈元白斷然拒絕:“彆去鬨她。”
“哦……憐香惜玉了啊還會。”
車門砰的被關上,把老劉後半句斷在了車裡。
沈元白掏出手機,開始一條一條發信息。
【應酬完先不用找我了,今天發生的事情阿巡肯定已經跟你說過。我想休息一晚,勿擾】
這條發給王開複。
【家裡冰箱裡有菜嗎?沒有吱一聲我自己搞定,處理完沈年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這條給阿巡。
【陳導,臨時出了點事,晚一天回劇組,抱歉。】
這條給劇組負責人。
所有的信息出去都像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今晚,誰都不要打擾我。
再經曆過大落之後,任何一點點心情往上攀升的訊號都成了波動巔峰。
沈元白回到工作間,對上時檸疑惑的眼神,真摯邀請道:“我今晚,可以請你吃飯嗎?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