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峻在容易之前一共經曆三個基地。
而且很巧,他所在的基地失敗求援,趕到的都是軍部。
所以他在軍部停留的時間也很長,超過四年?。
容迪把他帶上也是有意試探。
而任子墨事先?並不知?道他的打算,但也毫不懷疑。
“說說你對軍部的了解吧。”容迪沒放著耿峻繼續犯難,主動遞了話?題。
中年?男人神?色糾結,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軍部就是軍部,星野裡更強大?的主宰,而且更加隱蔽,不為人所知?。”
“大?家都不關注軍部,但軍部的人其實非常多。正式的軍人多,為他們所用的人也多。我經曆過三個不同?的軍部後備基地,大?小?規模、人數和在做的事情?都不一樣。他們對拓荒者的態度基本是蔑視為主,有實力才有可能得到他們另眼相看。”
“但是軍部也很矛盾。他們在麵對我們的時候是傲慢的,可也是軍部的士兵發起過拓荒者們都知?道的‘尊重人性’行動,要求星野管理局在對待星野裡的拓荒者以及原住民采取更柔和和尊重的態度,主張要讓有意願回到聯邦的人都能得到救援,而不是被丟在星野無?人星上苦苦掙紮。某種意義上來說,軍部有時候也充當著拓荒者□□的角色。”
任子墨聞言下意識看了看容迪。
“但要因此覺得軍部是好人,也是不對的。我們進到軍部後備基地,什麼時候能再離開,完全取決於軍部的需要。如果他們的基地最近缺少勞動力,進來的誰都沒辦法離開。但如果他們不缺人,又會馬上把我們轉送到附近的基地去。如果是低難度星球的拓荒者被送到高難度的基地去,一定就會遇到非常困難的處境。但這些去跟軍部負責分配的人爭辯,也是沒有意義的。”耿峻說著長歎了口氣,“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回到那樣的環境去了。”
“軍人呼喚著‘尊重人性’,但軍部的運行卻是不近人情?,倒也在預料之中。”容迪對此並不意外。
耿峻望著容迪,還是忍不住提議:“所以,跟軍部合作聽?起來不會有什麼實質的好處,更多還是為他們的需求服務而已
。如果可以,最好能拒絕,不然後患……”
“那軍部和星野管理局裡麵選一個,你選哪個?”容迪並未拒絕,而是反問。
“星野管理局也絕對不是好的。最好兩個都不要選。”耿峻臉色更沉。但他似乎明白了容迪的言下之意,擺在臉上的糾結淡了,轉成無?奈,“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既不認可星野管理局,也不喜歡軍部,那你在星野裡認同?什麼?”容迪又問,“你還差多少成就值可以回聯邦?”
因為這忽然轉換的話?題,耿峻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容迪又問:“攢夠了的話?,你還會去嗎?”
耿峻還是沉默的,沒有說話?。
“我記得傅太?平報給我的名?單裡麵,你也選的是不爭取額外的成就值任務,那就是沒想要回去?”容迪再問,“不想回聯邦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想留在星野裡?比起星野管理局和軍部,你更期待其他的拓荒者嗎?”
耿峻的眼神?更加複雜了,顯然是不能用簡單的看好與否、期待與否來回答括這個抽象的命題。
而人總會相信一點什麼,並以此影響他們所做的各種決策。
“那你……怎麼看待出來拓荒這件事情?。”在容迪的注視下,耿峻忽然抬頭?,隻鎖定了容迪一個人,似乎話?裡有話?。
這樣的反問讓原本問話?的人角色反轉了。
不過,反問的主動也表現出了耿峻潛在的回答。
或許正是因為遊移不定,才會選擇反向尋找答案。
“你出來拓荒,是覺得拓荒一定能成功嗎?”耿峻又問了一句。
“這要看你怎麼定義成功。”容迪坦然回答,“同?樣的問題,我選擇的是相信拓荒者。”
“但是,我們的力量都太?弱了。就算現在有八百多個人在一起,也根本不可能和他們的任意一個相匹敵。安穩長遠的發展,好好生存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一年?的繁榮不等於幾年?或者幾十年?都能保持不變。”
“我覺得成功是一定的。因為拓荒者雖然渺小?,但並不弱小?。”
容迪目光堅定的回答讓耿峻的神?情?變得很複雜。
但他最後並沒有表達出更多的信息來。
見這個前任
教官還處在自?己的迷茫之中,容迪沒多留人,就讓他也先?離開了。
等到會客廳回歸安靜,任子墨在旁邊開口:“耿峻估計沒有想那麼多,隻是擔心你對軍部的信任太?過。”
“那你呢,你懂嗎?”容迪側臉看坐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任子墨,笑著反問。
副領主想了想,坦然道:“我大?概知?道你的仰仗是更多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東西。但其實我也開始猜不透你的打算了。軍部是製衡星野管理局的絕佳力量,但也可能會讓一號星球麵對的情?況更加複雜。這可能意外著這個基地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
“如果我說,我也隻是走一步看一步,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