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重嵐一聽姓顏,心裡多少猜測到可能是顏守財,從門縫裡往外小心瞧了一眼,果真是顏守財,也便開了房門。
小二哥將人帶到,拿了顏守財給的賞錢眼睛都笑沒了,歡喜地連忙道謝,然後出去時還幫忙將門帶上。
等門一關上,顏守財什麼話都沒說,突然雙膝一屈跪了下來,給穆重嵐行了個叩拜大禮。
“你……你這是做什麼?”穆重嵐被顏守財突然地舉動給嚇的退了半步。
顏守財卻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穆重嵐,若不是他袍子上還沾了點塵土,倒像是穆重嵐才是剛才跪下的那個。
就在穆重嵐被他盯的汗毛直豎時,他又開了口:“少爺的傷勢已經穩定了。”
“哦,那很好啊。”
“這家客棧魚龍混雜,並不適合少爺養病,所以我將少爺安頓在彆處。”
“哦,這樣啊……”穆重嵐乾笑,心說這和自己有何關係?做什麼特彆告訴自己?
難道,自己的臉上是寫了:我很好奇蕭羨棠現在在何處?
顏守財說完後便又看著穆重嵐,似乎是在等穆重嵐問話,但是見穆重嵐並沒有這個意思,他隻好再次主動開口提醒一下:“少夫人此時作何打算?”
“當然是儘快回去,難道還要在這吃糠咽菜不成!”穆重嵐毫不猶豫回答,大都什麼都貴,銀子花出去就跟水似得,就算墨香已經儘量挑了銀子允許內的最好客棧,她兩輩子加起來恐怕也沒這些日子所遭的罪多。
“少夫人不覺得忘記了什麼?”
“沒有吧。”
“……”顏守財聞言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又生生給咽了回去。
穆重嵐見他死死盯著自己看,立刻一臉戒備,小心翼翼挪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生怕他再突然跪下。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能被蕭羨棠重用的能是個什麼好筍子?
但是見他此時一付嚴肅的死人臉模樣,似乎和前世留給自己的印象差不多的討厭,不知為何穆重嵐鬆了口氣,等反應過來時又在心裡暗暗啐了一口,瞧自己這點出息,不但怕人家主子,還怕人家的奴才不成?
“咳……我爹壽辰將近,所以我打算早些回去準備,墨香與清荷會跟我一同回去,所以你備上大一些的馬車好了。”
穆重嵐說完,顏守財愣了愣,然後便是一個作揖:“少爺此時生死未卜,還請少夫人多留幾日。”
“喂,你剛才明明就說了傷勢穩定,怎麼一眨眼就又生死未卜了!”穆重嵐瞪大美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豈料,那顏守財居然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人有禍兮旦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