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王和裕離開不久,朝廷就正是發布公告,支持百姓前往北原州。
北原州,就是北疆山脈以北,之前嗒答族占領的大片草原,而今已歸大殷,劃為大殷的一州之地。
公告一出,感興趣的不止各州百姓,還有來往的眾商人,那完全是一片新的土地,新的商機。
秦祿明舅家作為大殷的大商戶,自然對此感興趣。
陳靜萱也準備跟著摻和一腳,近日豐來書肆收入頗豐,也有了不少現金流入,跟著陳家,風險比自己單乾少,也穩定。
對於陳靜萱的投資想法,秦祿明自然是不太樂意的,他總希望靠自己闖出一番天地,又怎願又去依附他人。
對於這種天真的想法,陳靜萱一句解決,“既然表弟不願,那我把錢銀給你,請表弟親自去北原州跑一趟吧。”
“啊,聽聞現今許多前些日子天下大赦,被放出來的犯人,都想跑去北原州,人生地不熟,重新開始,估計還有的亂的,要是哪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單身上了,也不知安不安全。”
秦祿明瞬間不說話了,留李祁在一旁喝茶看戲,好不快活。
怎麼也是自家大老板兼兄弟,見時機差不多,李祁也替秦祿明解了圍,轉移話題。
“陳姐姐可知,此番陳家去北原州,具體作何生意?”
陳靜萱搖頭,“陳家商行家大業大,牽涉行業眾多,具體的我並不清楚,但我打算跟著的是羊毛購買和交易。”
北原州草原水流眾多、牧草豐茂,極其適合牛羊馬生長,陳靜萱這個選擇也沒錯,利潤不錯,算不上極高,但勝在穩定安全。
至於不安全的,李祁也聽說過,北原州許多河流有人發現過金沙,以前打仗時就有人冒著危險跑去淘金,更彆提現在了。
穩定的采金點已經被官府把控,剩下的都是些危險河域,更彆論,最危險的永遠是來自同類。
既然陳姐姐有數,李祁也放心。
至於秦兄內心的失落,那不重要。
李祁和陳靜萱相視一笑,目光交彙間,都看到了金錢的身影。
我果然是一俗人,金錢能帶來的快樂真是令人愉悅。
李祁暗自想著。
“還有一件不太好的事。”陳靜萱收起本就不明顯的笑容,越發嚴肅起來。
“何事?”
“就這兩日開始,坊間有關於《梁丘傳》不好的傳言,雖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但對於《梁丘傳》的銷售還是可能會產生影響。”
秦祿明回過神來,“我有聽說過這事,隻是偶爾聽聞,沒太注意。”
“會不會是其他書肆故意傳言。”李祁突然想到。
陳靜萱搖頭,“不清楚,但應該不是,《梁丘傳》第四冊發布都有些天了,若是其他書肆眼紅,為何不之前就行動,偏偏等到現在。”
“具體有說關於《梁丘傳》什麼不好的言論嗎?”李祁對於這點非常好奇。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致就是《梁丘傳》言語粗鄙,難登大雅之堂,寫書的知言也就是個認幾個字的山野村夫,大抵就是之類的,沒什麼要緊的。”
對此,陳靜萱並不慌張,這種流言從《梁丘傳》剛出來就有,隻是那時看書的人少,隻是偶有人嫌棄,但是之類的話語其實一直都有,要不是這兩天突然增多,陳靜萱可能都沒有察覺,有人在背後搗亂。
李祁聽了陳靜萱的話,也是不在意一笑,這種程度的詆毀連撓癢癢都算不上,李祁前世寫時,遇到些鍵盤俠,連全身器官,家裡十八輩女性有關的罵人話都遇到過,當然,對於這種人,懟回去加舉報不謝。
秦祿明觀察了李祁兩人神色,“也就是,肯定有人在背後做小動作,但是具體是誰,為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不知道,危害暫時也不太,但正因為目的不明,我們還是要查查到底是誰?”
陳靜萱低頭思索一番,“其實對於這幕後的人,我倒是也有點猜測,蘭雅居那邊的子規公子,要出新書,我懷疑是不是他們?”
“但是這也說不通,蘭雅居這麼大的書肆,子規公子也是話本的大師,怎麼會針對我們豐來書肆的《梁丘傳》?而且,兩者類型完全不同,也危害不到他們吧。”
李祁聽著也是一陣無言,他向來最嫌這些明裡暗裡的小花招,但偏偏又總是躲不掉,“總歸還是要朝蘭雅居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