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澗的臉色閃動了一下,仍舊勉強保持著溫和,“你不用防備至此,我此前對你有些苛刻,不過既然你已是我的王妃,你我就該化解一切的矛盾是不是?”
小秋一臉茫然,厲天澗隻得提高了聲音,“我不介意你之前心裡麵是什麼樣的想法。”
“多謝王爺體諒。”
小秋仍舊茫然地回答,弄不清楚厲天澗到底想要做什麼,“王爺,還是先吃東西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厲天澗難得嘗到挫敗的滋味,卻又想起邢凡說的話,隻得在心裡一遍遍地重複,這丫頭這一世太遲鈍了,自己得遷就……
邢凡和溯溪在一旁守著,兩人同樣都很提心吊膽,連臉上的表情都幾乎一模一樣。
看到這頓飯竟然順利地吃下去,邢凡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上天垂憐,尊上真的聽進去了,實在是讓人感動。
而溯溪的臉色則越發地不好,時刻盯著厲天澗,防止他又做出什麼傷害小秋的事情來。
與王爺一塊兒用膳,作陪的人一般是吃不了什麼東西的,要給王爺布菜不說,他一停下筷子,自己也絕對不能再動。
正因為知道這些,小秋才可惜這些菜肴,然而她發現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她的碗裡就沒有少過菜,都是厲天澗給她夾的,王爺親自給她夾菜,那必須得吃,這是規矩。
小秋於是就顧著埋頭吃菜了,她發現碗裡就沒有她不愛吃的,這讓她很是驚訝。
等她差不多吃飽了,再吃就要有些撐的時候,厲天澗正好放下了筷子。
然後所有人都發現,貌似是王爺沒有怎麼用膳,王妃吃得很滿足。
小秋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王爺,是不是菜色不合您口味?”
厲天澗喝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並非如此,秀色可餐,我吃得很滿足。”
小秋:“……”
邢凡:“……”他是希望尊上能用行動來俘獲小秋姑娘的心,而不是這種將自己往登徒子深淵裡推的調戲啊!
小秋果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不愧是後宅美人如雲的北定王,說起這種話來都不帶猶豫的。
用完了膳,厲天澗居然還不走,說是要在她院子裡小憩片刻。
小秋微微皺眉,正打算讓溯溪將書房收拾出來的時候,厲天澗已經自覺地進了她的屋子。
小秋也追著進去,看到厲天澗已經在她的床榻邊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還朝著她張開手臂,“來替我更衣。”
小秋隻得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外衣脫下,轉身去掛起來再回頭,厲天澗已經躺在了床上,枕著她的枕頭,身上蓋著她的薄被。
她忽然有種微妙的羞澀感,床榻是與她最親近的地方,卻被厲天澗大咧咧地占據。
這種感覺在成親那夜似乎都不曾出現。
厲天澗歪頭看向她,拍了拍自己的身邊,“一塊兒休息一會兒?”
“不、不了,我不困,您好好休息吧,我去書房。”
小秋忙不迭地拒絕,說話都有些結巴,忙不迭地出了屋子。
厲天澗在她身後勾了勾嘴角,深吸了一口氣,屬於小秋身上淡淡的香氣竄入鼻尖。
絲質的枕麵上還留有她的味道,厲天澗隻想找個借口多留一會兒,卻沒成想竟真的睡了過去,似乎,還做了一個很愜意的夢……
小秋則在書房裡傻傻地坐著,麵前放的那本她感興趣的書,一刻鐘過去都沒有翻一頁。
還是之前那個陰晴不定的北定王好對付,她如此覺得,這樣變得奇怪的北定王,很讓她無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