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什麼想買的,在店鋪裡逛來逛去,東摸西瞧,眼瞧著時辰不早了她也不著急。
“少夫人,咱們真的該回去了,夫人會擔心的。”
小丫頭也不知道勸了多少遍,小秋卻依然我行我素,手裡拿了一串用貝殼穿起來的風鈴,“這個怎麼賣?”
“姑娘好眼光,這麼完整漂亮的貝殼可不多見,因此稍稍貴一些,二兩銀子。”
“倒也還好,不過……不知道掛哪裡合適。”
“不若掛在書房的窗口,你看書的時候偶爾叮咚作響,豈不很有詩意?”
一隻手從小秋身後伸出來,將那串風鈴提了過去,小秋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厲天澗細細地看了風鈴,“娘子的眼光可真好。”
立刻有小廝遞上了銀子,小秋撇了撇嘴,“我隻是看看,又沒說要買下來。”
“那有什麼關係,隻要是你喜歡的東西,都買下來也無妨。”
小秋打算糾正厲天澗這麼敗家的言論,一轉身,被他身後一輛板車給震住。
“這是……”
小秋走近幾步,越看嘴巴張得越大,這不都是她一路走過來看過的東西?厲天澗都給買下來了?
其中有一些是她覺得太難看了才注意的,厲天澗就沒覺得不對勁?還是他以為自己的眼光就那麼糟糕?
“也不知道哪些是你喜歡的,索性都買下來,回去再慢慢挑揀。”
厲天澗渾然不覺,在他看來,小秋瞧上的都是好的,誰說不好,那就是那人沒有眼光。
小秋無語,也沒了心思再逛,拉了厲天澗打道回府。
再逛下去,他能將這條街都給買下來!
……
今日秦家人回來得早,於是一大家子在一塊兒用飯。
秦夫人讓廚房張羅了不少菜,殷勤地招呼厲天澗,生怕他吃少了。
這個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歡,作為小秋的娘,秦夫人決定一定要籠絡好。
“天澗啊,你多吃一點,今兒正巧采買到了新鮮的江魚,肉質嫩著呢,你嘗嘗。”
秦夫人乾脆讓下人將一整碟子都端到厲天澗的麵前,厲天澗道謝過後果然夾了一筷子,在碗裡細心地剔刺。
剔完之後,又夾到小秋的碗裡,“吃吧,沒刺了。”
小秋很高興地打算往嘴裡送,餘光瞥見母親的目光,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秦夫人都要抑鬱了,這丫頭怎麼就那麼不懂事?彆家都是妻子伺候丈夫用膳,她倒好,吃個魚還要天澗給剔刺?
秦夫人努力平息著眼角的青筋,笑容極為僵硬,“天澗啊,你不用管她,小秋這丫頭平日裡都被我寵的,她要吃魚,會讓丫頭剔刺的。”
厲天澗這會兒已經又夾了一筷子正在剔,聞言抬頭輕笑了笑又低下頭去,“無妨,我很樂意做這些。”
小秋吃著細嫩的魚肉,覺得自己應該適可而止,於是厲天澗將魚肉夾過來的時候推辭了一下,“你不用給我,自己吃吧。”
才說完,小秋就聽到秦夫人哢嚓一下,也不知道捏碎了什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天澗都給弄好了,你不吃?”
“……吃,我吃。”
小秋崩潰,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嫁去了婆家的新媳婦,正在被婆婆刁難。
娘就那麼滿意厲天澗?
秦老爺喝了些酒,哈哈哈地笑起來,“瞧著你們小夫妻如此恩愛,我也就放心了,天澗啊,今日多虧了你,咱們秦家怕是要走得更高一些,來來來,陪我喝兩盅。”
厲天澗端起酒杯敬了秦老爺,喝的時候毫不含糊,讓秦老爺的笑聲更加歡暢。
氣氛無比融洽,秦少木搖頭晃腦,忽然壓低了聲音看向小秋,“聽說你今日花了一千兩買了個歌女?”
秦少木是打算偷偷問小秋的,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話的時候剛好大家都停下了聲音,他的問話清晰可聞。
秦少木的汗都要下來了,想要蒙混過關卻已經來不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秦老爺提高了聲音,秦少木習慣性地低頭老實交代,“我也隻是聽說,小秋在茶樓裡跟人置氣,買了個歌女。”
小秋若無其事地喝了口茶,在秦夫人問她之前點了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並不是買了個歌女,而是請那女子給我唱了支曲兒。”
秦夫人仰倒,“那還不如買了個……不對!你說你出去散心,怎麼還有這種事情?什麼歌女?怎麼跟歌女扯上了關係?”
秦夫人就聽不得“歌女”兩個字,之前壞了他們和何家事的,就是個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