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嬪和楊貴嬪並非宮中主位,上頭還有丹妃、榮昭儀和薑雪漪,所以她們儘管有協理後宮的權利,卻也不敢拿著雞毛當令箭,對三個主位吆五喝六的。
尤其是李貴嬪,自錢才人那晚得寵後,行宮有些閒話傳得不好聽,她本就是個小心的性子,經此一事愈發謹言慎行,生怕自己再有哪件事做的不好讓陛下不滿。
除了平時必要的一些時候,她們兩個都很安靜,從來不會打擾。
也就是臨近中秋家宴,行宮大興布置和賞賜,淩波仙往來走動的人才多了些。
八月十三,午膳前。
薑雪漪抱著宸兒正在屋內玩樂,聽得外麵有人求見,說是內侍省那邊來送賞賜的。
後天就是中秋家宴了,這可是每年唯一一個在行宮裡過的團圓節,今年皇後又不在,陛下往下發了不少賞賜。什麼綾羅綢緞,衣衫首飾,她這從來都是最好的,今日再來什麼,她也不覺得意外。
還是段殷凝說是東海進貢來的上好的珍珠,圓潤碩大,十分難得,薑雪漪這才起了幾分興趣。
內侍省前來送東西的公公是老熟人了,看見她先笑著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方讓身邊的小太監捧著錦盒上前,客氣道:“娘娘請看,這是今年新貢的東珠,顆顆明亮飽滿,都是珍品,拿去打冠綴服最合適了。”
“陛下最寵愛娘娘,知道您喜歡珍珠玉器,特意要挑最好
的給您,您的珠子都是奴才精挑細選來的,絕對是珍品中的珍品,還請您過目。”
扶霜端著錦盒過來,屈膝呈給薑雪漪看,她稍稍側頭,看著盒子裡躺著九顆碩大的珍珠,個個柔亮奪目,溫聲笑道:“這樣好的東西,往年一顆都不多見,更彆提是這麼多了,可見采珠人辛苦。本宮聽聞這些珍珠是陛下賞賜了行宮裡的嬪妃人人都有,可也發放下去了嗎?”
公公眼珠稍稍一轉,很伶俐的笑了笑:“陛下一番心意雖好,可惜恐怕不能人人都有了。但娘娘儘管放心,虧了誰的都不能虧了您的,您這兒一顆都不少。”
這麼好的東西,陛下自然是按著位份和寵愛來分的,她這最多,足足有九顆,但底下的低位嬪妃們恐怕能得一顆就歡天喜地的了。
但聽他的意思,好似這裡頭出了什麼岔子,難道如鄭寶林這般行宮裡最末的嬪妃連一顆都拿不著?
陛下賞賜的美意,又是絕無僅有的好東西,少了誰能心甘情願。
薑雪漪不動聲色的笑笑:“出什麼岔子了,也叫本宮聽聽,看看有沒有什麼破解之法?”
“本宮雖是閒人,不理後宮之事的,可中秋在即,不能全了所有人的心思總是憾事。”
管事的公公嗐了一聲:“難為娘娘惦記著奴才們的差事,其實這事說出來可大可小,從前也不是沒有過疏漏的時候……”
“隻是今年皇後娘娘不在,這賞賜又實在太貴重,這才在內侍省小小的鬨了一出。”
“陛下賞賜的珍珠和實際發下去的賬目……對不上!這事剛好是李貴嬪在管的。賞賜少了,哪個小主能願意?所以晨起貴嬪主子就在內侍省問責了一圈,但沒揪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先緊著高位的娘娘們發,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薑雪漪了然的長哦了一聲,笑著問:“這珍珠個個都是價值連城的貨色,會不會是哪個奴才一時起了貪念,趁無人的時候偷了一顆也未可知。這賞賜向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任何人好端端沒了東西都要不高興的。”
“你來本宮這的時候,李貴嬪可有想出什麼法子嗎?”
公公搖搖頭,彎腰應道:“來之前奴才聽了一句,似乎說是分不到錢才人、趙才人和鄭寶林那了,要拿彆的賞賜彌補一番。”
薑雪漪彎眉淡
笑,略略一拂袖,扶霜即刻會意,端著珍珠走了過去:“既是陛下的心意,本宮怎麼忍心讓陛下對姐妹們的心思白費了?左右本宮這裡得的是最多的,你就取走三顆,親自送到三位小主那,一人一顆,不多不少,也就解了李貴嬪之急了。”
掌事公公愣了一下,當即就明白過來,福身道:“修容娘娘實在寬厚,奴才替幾位小主和李貴嬪謝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