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霍言崢還在期待楚婉的回答,但是下一刻,霍言崢就改了態度,他知道楚婉會回答他,一如從前。
可他,卻不想聽了。
她的答案,他突然不想知道了。
哪怕自欺欺人,也比自取其辱好。
霍言崢走向酒店,上樓,回了房間。
楚婉融入夜色裡,心頭沉甸甸的,冰冷殘酷的現實再一次告訴她,她曾經犯下了多大的過錯,也徹徹底底傷透了一個人的心。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但楚婉不打算放棄,反而越挫越勇。
楚婉明白,就算是一片硬實覆著重重涼意的鐵劍,也不是一兩天就能錘煉成,這需要經過千錘百煉、反反複複精雕細刻,這才能夠鑄成。
所以,她想要徹底融化霍言崢的心,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這需要她耗費全部的心血和極大的耐心。
不過,這也沒關係。
上一輩子,一直都是霍言崢在追逐她,那麼,這一輩子,就換她來追趕他好了。
楚婉看著蔓延到天際的墨色,再從這一片墨色裡攫取一點光亮,她把視線準確地定格在酒店的頂樓上。
頂樓的一間房裡亮起一盞燈,白色熾熱的光芒在黑茫茫的夜色裡顯得渺小而微弱,仿佛輕輕一吹,光芒就熄滅了。
但看著那一抹亮色,楚婉心頭泛暖,那是霍言崢所在的房間,也是照亮她心間的燈塔,是她即將去往的方向。
楚婉沒有沉思多久,便回了酒店。
她跟著霍言崢前後腳進了房間。
楚婉清亮的眸光掃向四周,淡淡的眼神飄渺虛無,卻在掠過坐在沙發上矜貴青雋的男人時頓住。
男人麵色沉峻,沒有一絲異樣,看不出絲毫不悅,他抿著刀削的薄唇,下巴剛毅棱角分明,頭頂上的燈光噴薄,星星點點的燈光在他周身躍動,襯得他朦朧而幽沉。
雖是半夜,但霍言崢精神尚好,瞧不出半分疲倦,他拿著一張財經新聞的報紙,氣定悠閒地端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連她進了房間,他都沒有分出半點視線。
仿佛,她回來與否,與他並不相乾。
楚婉瞧著霍言崢出了會兒神,旋即,她走了過去。
也不說話,她徑直把自己的手機放在霍言崢的麵前。
但霍言崢隻專注於手上拿著報紙,仿佛並未看見她遞到他麵前的手機。
又或者是,他忽視了她,所以,他對她所做的這一舉動視若無睹。
相比於前者,楚婉更偏向於後者。
“言崢,給你。”靜等了須臾,楚婉見霍言崢仍舊沒有接過她遞給他的手機,便淡淡出聲提醒道。
霍言崢從報紙上不緊不慢地抬起一雙漆黑深邃的星目,將沉寂的目光落在楚婉明豔瑰麗的臉上,“那是你的手機。”
所以,不用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