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說這話,你不一定會相信,但這是真的。”
但的的確確,那就是真的。
離婚的那些年,霍言崢不曾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但是,她卻依然會時不時地想起他。
雖是曲終人散,可思念如潮,寸寸將她吞噬殆儘。
“那你想我什麼?”霍言崢悶聲道。
“這世上除了你,再沒有人能對我這麼好了。”楚婉動情道,“我會想起你不經意間的溫柔,想起你眉眼裡透露出來的深情,想要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霍言崢麵上的凜冽淩厲神色皸裂,裂開道道縫隙,泛出溫柔的色澤,他胸腔震動,悶在楚婉的脖頸,聲線暗啞,“婉婉,你終於看到我了。”
等了這麼多年,她終於肯回頭,也終於看得到他了。
即便她的心裡沒有他,可至少,她眼中有了他。
將楚婉牢牢地禁錮在懷裡,他的手上還拿著她親自完成的畫稿,霍言崢宛若浮萍一樣漂泊無依的心漸漸地安定下來。
仿佛,抱著她,他就有了全世界。
誤會說開了,沉澱在霍言崢心底的疙瘩也跟著被解開,霍言崢感到一身的輕鬆,眼底浮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在不知不覺之中,霍言崢和楚婉的感情悄然間更近了一步,牽連在他們之間的糾葛越纏越深。
下午,霍言崢上了樓,進入書房。
坐在辦公桌麵前的霍言崢難得的沒有埋首於工作,電腦屏幕亮著,上麵的文字密密麻麻,卻並非艱澀難懂,可霍言崢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一個人已經在辦公椅上坐了很久了,不知在思索什麼,他如同石雕一般一動不動地端坐著。
在桌麵上攤開了的,是楚婉中午送與他的畫稿。
畫上的人英俊絕倫,劍眉斜飛入鬢,黑眸幽沉,麵龐輪廓冷酷,不帶一點情感,菲薄的薄唇性感魅惑,一身黑色西裝革履彰顯出他不凡的氣度。
隻是,不同於他寡淡冷峻的五官線條,他的眼神卻是暖的,透著內斂的浪湧,藏著款款深情的溫熱。
這是楚婉畫筆下的他。
又像是楚婉眼中的他。
霍言崢抬起微涼的指腹,輕輕地觸碰畫上的他,他指腹上的涼意慢慢散去,隻餘下滾燙的溫度,連帶著他沉寂如寒潭的心都一起翻滾起來。
從前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有出現在楚婉畫裡的一天。
是以,當這一天來臨,他依舊有種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暈眩感,一切都虛幻得不可思議,就好像是飄蕩在空中的風箏,怎麼都落不到實處。
楚婉把他畫得很逼真,細節之處也處理得恰到好處,另外,楚婉將他的神態和氣度拿捏到位、分毫不差。
似乎,楚婉對他的了解並不局限於表麵,而是,她早就把他記在腦海裡,刻在心上,所以,她才會對他如此熟悉。
熟悉到,就好似看穿了他的內心。
霍言崢眉頭一跳,心下掠過片刻的慌張,但轉瞬,他又沉靜下來,恢複成一慣的穩重從容。
周末過去,迎來了上班的日子。
楚婉跟在霍言崢身後,從門口一路走到路口,站定在霸氣凜然的邁巴赫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