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州知道說的是省長辦公室林副主任,林副主任是位三十出頭的女性,年紀不大能力不小,年紀輕輕被提拔為省長辦公室副主任,如果不犯什麼原則性上的錯誤,前途定然無可限量,這種人物他可得罪不起。不過在此時,他自然是要和潘主席共進退,說道:“您甭搭理她!底下人恭維她,喊一聲‘林主任’,可到底不還隻是個副的?還不是您手下的兵?”
潘主席聽了這話有些不自在的轉了轉眼睛,心說怪不得這個崔平州四十多歲了還隻是個副教授呢,話都不會說,自己還是副主席呢,也是底下人恭維才喊了個“潘主席”。他這麼說姓林的娘們,換作以前自己或許聽了會高興,可現在不是連自己也捎帶著埋汰上了麼?
不過他也知道崔平州必定沒這個意思,又看他毫無所覺,兀自一臉“義憤”的說個不停,不得不抬手打斷,說道:“行了,到底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
崔平州有些詫異地看到自己一番討好非但沒有讓潘主席多雲轉晴,反而多了幾分不耐煩,怔了怔,想到此時他也隻是“潘副主席”,一時之間,大是後悔。可再解釋說“我不是說您”估計會更加的弄巧成拙,看到對麵的潘主席陰沉沉的臉色,他忍不住腹誹:若不是你拿捏身份遲遲不來,我等得心中焦急又不能表現出來,哪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不過也隻敢在心底抱怨,麵上還得做出誠惶誠恐的表情,說兩句:“小弟不會說話,您大人大量,千萬莫怪!”
看到潘主席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崔平州鬆一口氣,也不敢再??鋁耍?慌率譴聳痹剿翟醬恚?故歉轄羲嫡?亂?簟5屯反影?錟貿鮃徽趴ㄆ??崆嵬頻腳酥饗?媲埃?檔潰骸罷饈且徽挪患敲?ǎ?錈嬗辛槳僂蚧?遙?蹙?硭嫡饈竅繞諦14茨?模?羰魯桑?褂瀉窶瘢 彼低臧咽質樟嘶乩矗??諛搶錁簿駁卻??p> 潘主席聳拉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隻見他稍微停了一下,並沒有拿起那張卡,隻是伸手把卡片在桌子上撥來撥去。又過了一會兒,抬起頭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難道劉經理他們不知道張主席可是和他們不一個心思。”
聽了這話,崔平州心裡咬了咬牙,暗道:果然胃口不小!
麵上卻堆滿了笑,道:“所以還得您出麵說服幾個人啊!到時候各行的代表投票表決,反對的占多數的話,就算他張主席身份超然,也不能不按規定走是不是?”說著又拿出一張卡,推過去:“劉經理讓我轉交給您的活動經費,說全靠您了!”卻並沒有說出裡麵有多少錢。
不過,這一次潘主席倒不再猶豫,快速地把兩張卡一起劃拉到自己包裡,又啜了一口茶,矜持地說:“儘力罷了!”然後站起身。
崔平州見狀也想要跟著站起來,潘主席卻製止了他,讓他待會兒再走,自己轉身往外走去,臨走之時低聲說了一句:“讓他們放心,對他們來說很難的事情,也隻是因為他們摸不著門路而已。”聲音聽起來很自信,說完就急急離開,留下崔平州又坐了幾分鐘,將杯裡的茶喝完,抽出幾張大鈔放在桌上,徑自離去。
兩人為避人耳目,特意選在這個客人稀少,老板又背景的小茶社會麵,卻沒有想到崔平州座位後麵那叢觀景植物的枝葉裡麵,有一點紅光在不停地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