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手撐著床努力坐起來,手掌傳來一陣刺痛。許淮抬起手掌,才發現自己手上纏著一圈繃帶。不止手上,其實全身各處都傳來隱隱的痛楚,尤其是許淮掙紮著坐起來時,牽動了全身的肌肉酸痛不已。
他這是怎麼了?
許淮艱難回想,空白的大腦在持之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浮現出昏迷前經曆過的一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唇失去血色。
“啊!”
門外守候的吳助理聽到淒厲的尖叫聲立馬推門,一個枕頭迎麵砸來,隨之是許淮反應強烈的怒斥:“出去!不準進來!”
“小少爺,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再叫我。”擔心刺激到許淮,吳助理謹慎地退出去。
許淮雙手抱著腦袋,渾身顫抖縮在被子裡,嚎啕大哭,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宣泄出來,最後哭累了睡過去。
直至再次醒來,許淮睜著雙眼,呆呆看著天花板。
吳助理給他倒了杯水,扶著他坐起來:“小少爺,先喝點水吧,你昏迷差不多兩天了。”
許淮捧著溫熱的水杯,出神望著杯子裡的水,突然問道:“吳助理,大伯和大伯母呢?”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燥,聲音沙啞,眼圈泛紅。吳助理眼裡藏著絲憐憫,麵上卻不漏出半點情緒,答道:“董事長和夫人暫時抽不出空來,他們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少爺你。”
許淮執著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一點時間也抽不出來嗎?”
“這個……”吳助理低頭錯開他的眼神。
見此許淮還有什麼不明白,他收回眼神,呆愣望著手中的水杯。
“騙人。”他好像小聲說了些什麼,吳助理一時沒聽清。
許淮的聲音十分疲憊:“你出去吧,我想安靜待一會。”他現在一點也不想有人在他身邊。
吳助理欲言又止,然而許淮已經重新躺下,把被子扯過頭頂,隔絕掉他的視線。於是吳助理再次被趕出去,小心關上門。
許淮躲在被子裡,聽到關門的聲音後,眼裡含著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他把頭埋在枕頭底下,小聲地抽咽。
病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被子偶爾鼓動一下,病房內隻有許淮的哭聲斷斷續續。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下的哭聲勉強停下來,一隻手從被子裡頭伸出來,摩挲著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拿到後又縮回被子裡。
許淮擦擦眼淚,吸吸鼻子,打開手機。
大伯和大伯母不關心他沒關係,他還有時清哥。兩天沒給時清哥發消息,他一定很擔心我。
許淮懷著希望打開和宋時清的聊天界麵,上麵空空如也。
許淮嘴向下耷拉,又有點想哭的衝動。他安慰自己,沒事,說不定是時清哥太忙了,沒空給他發消息,自己主動給他發一條就好了。
許淮抿著嘴,似哭非哭,眼前被水霧遮住。他在聊天框上刪刪減減,最後試探著給宋時清發了個笑臉的表情包過去。
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的光將許淮的臉色印得更加慘白,聊天界麵上紅色的感歎號觸目驚心,一下子擊潰了許淮的心理防線,心好像碎成了兩半,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消失不見。
時清哥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