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是許淮的朋友,屆時必定也會收到邀請。他對江川有敵意是因為白書懷,但白書懷不會出現在許淮的生日宴會上,與其和江川爭那麼一口氣,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打消白書懷的疑心。
因為許淮已經兩個多月沒來找過他的事,白書懷委婉地提過結束這段虛假的關係,都被他搪塞過去。時間拖得越久,白書懷就越懷疑他的用心。
宋時清也感到頭疼,這麼多天的相處,白書懷和他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變得更加親近
() ,兩人現在最多隻能算是朋友。白書懷對他還是那樣,宋時清卻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心動於他的堅強,善良和聰明,舍不得放手。
應付追求者這個理由已經不能再用了,他得想個其它辦法。
另一邊江川和許淮一起吃完飯後,兩人慢慢踱步回教室。
許淮耍了個小心機,沒有帶江川走平常人最多那條路,而是饒了另一條遠一點,也安靜一點的小路。
他捂著嘴偷偷地笑,江川隻做沒看見。
現在已然深秋,小路兩旁的樹葉黃綠不一,風一吹,就有幾片枯黃的葉子掉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黃地毯。
許淮背著手,哼著歌,心情愉悅。他悄悄往旁邊瞥了眼江川的臉,在江川察覺到之前又趕緊收回來。
一次兩次,很快被江川當場抓住。
江川墨色的眼眸注視著他,神情淡淡:“看什麼?”
許淮猝不及防被抓,差點脫口而出,在看你。他好險收回來,手拍拍受驚的心臟,惡人先告狀:“你嚇著我了!”
江川頗有深意地掃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許淮在他麵前好像越來越放鬆了。像這種似是抱怨的小撒嬌,最近經常出現,偏偏本人好像沒意識到,是不自覺地親近。
“抱歉。”江川沒有跟他爭辯。
許淮反而先心虛了:“不,不用道歉。”
路上行人很少,小道兩邊的石椅空蕩蕩沒有人關顧。許淮不想那麼快和江川分開,率先跑過去坐在石椅的一邊,隨後拍拍另一邊邀請江川坐下:“我走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江川心中暗道,自作主張這一點上也做的越來越順手了。
他表麵上還是沒說什麼,邁著長腿,坐在石椅的另一旁。
石椅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物傳到身體上,許淮打了個哆嗦,風再那麼一吹,他立馬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江川輕笑一聲,許淮臉色漲紅,為了挽尊努力裝作淡定道:“在這吹吹風是不是很舒服?”
死要麵子活受罪。
江川眼底笑意加深,沒有戳穿他。
兩個人一起安靜坐著,不說話。耳邊是秋風吹過的聲音,樹葉嘩嘩作響,教學樓那邊的聲音隔著段距離隻能依稀聽到一點,周圍靜得仿佛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許淮側頭去看江川,發現他目視前方,神情專注,像是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許淮現在能和江川這樣悠閒逛校園的機會很少了,因此很珍惜。每次見麵他都有一大堆話想和江川說,想跟江川抱怨學習很難,想和江川分享自己最近吃了什麼,想跟他小小吐槽一下溫一涵的傻事。
他熱切地想和江川分享他生活的點點滴滴,恨不得刷牙吃飯睡覺這些瑣碎小事全都說一遍。
除此之外他也想聽江川說說他的生活,他想了解江川多一點點。可惜江川話少,一般都是聽他在說,且每一次說著說著他不由得越說越多,時間就過去了。
他回去後反思一下自己,爭取下次見麵要讓江川也能說上話,可每次都是稀裡糊塗地把自己的事一股腦說完後,就該分彆了。
許淮是想和江川說話的,不過像現在這樣和江川安安靜靜坐著,吹著晚風,好像也很不錯。
許淮這樣想著,又打了個噴嚏。
江川轉過頭:“你覺得冷嗎?”他的手輕輕觸碰上許淮手背,感受到皮膚的涼意後,微不可察地皺眉,“有點冷了,先回去吧。”
許淮在江川手指觸碰到他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心思聽他講話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那一點上,溫熱的觸感,熱意通過那一點傳遞到許淮心間,滾燙無比。
江川很快就收回手,見許淮怔怔望著自己的手,耳根發紅,疑惑地揮揮手:“許淮?”
“好喜歡。”許淮聲音小得說出口後立馬消散在風中。
江川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許淮反應過來後慌忙搖搖頭,噌一下站起來:“我沒說什麼,要回去了是嗎,那我們走吧。”
江川一開始的確沒聽清,可後麵反應過來後,許淮發的音,怎麼聽似乎都是,好喜歡。
好喜歡,你。
少年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真摯的心意讓江川的心似乎也熱了起來,陌生的躁動驅使心臟一下一下劇烈地跳動。
他幽深的眼眸望著許淮落荒而逃的背影,微挑眉,無聲做了個口型: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