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一出現,房間內醞釀的莫名氣氛瞬間被打破,許淮一抖,也立馬清醒過來,甜甜的桂花香快速消散,隻在房間內留下淡淡的甜香。
許星吸了吸鼻子,剛好聞到這股甜香,心中疑惑。他覷了眼房間內兩人的神色,看不出什麼不對。
許星現在還沒分化,因此感受不到這股甜香其實是許淮的信息素,他隻是疑惑許淮什麼時候喜歡噴香水了。
許星從小千嬌百寵長大,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他這位在他家白吃白喝的堂哥。因為許淮跑到爺爺家告狀,害他被父母罵了一頓,心中哪裡能咽得下這口氣。父親和母親的責怪不但沒讓他反省,反而讓他更加討厭許淮。
聽說這次宴會還是爺爺特地為許淮開的,許星從上車開始就臭著張臉,來到這裡立馬打聽到許淮的房間,想著上來嘲諷他一頓,沒想到江川也在這個房間裡。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過來,角度相似,令許星產生一種他們很默契的錯覺。
江川怎麼會在許淮房間裡?他們難道認識?
他內心驚疑不定,掐了掐手心,撐著親近的笑容道:“江少爺,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裡。”
他走近許淮,雙手親密地搭在許淮肩膀上:“哥,你好了沒啊,大家都在下麵等著你呢。”
許淮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掙脫他:“彆這樣叫我!”
許星發什麼神經?從來沒叫過他哥的人今天竟然親親密密地叫他。
許星神情一黯,笑容勉強,眼神失落:“哥,你還在生我氣嗎?我已經知道錯了,那天我是氣急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哥你一直追在宋時清身後,才想提醒你的。”
“你胡說什麼呢!你當時說的分明是……”
許淮簡直要被許星顛倒黑白的本事驚住,氣急敗壞,話還沒說完又被許星打斷。
許星抬高聲音:“哥!”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哥,你覺得我是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也隻是好意,我們畢竟是一家人,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一副倔強不想再無謂爭辯的模樣,似是被傷到心了。
然而看著許淮的眼神裡帶著警告。
許淮對這種眼神一點都不陌生,從前許星乾了壞事,要他背鍋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許淮如果不答應,當天夜裡他就會受到許星的捉弄,例如在他枕頭上放蟲子,刻意在他床上倒水把他的被子弄濕,又或者把他做好的作業從窗台上丟下去。
他去找大伯和大伯母,兩人隻是冷漠道:“許星是弟弟,比你小,淘氣了點,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
許星藏在大伯母腿後,朝他做鬼臉,哈哈大笑,大堂哥許止嗬斥了他一下,卻也沒多少責怪的意味。
久而久之,許淮看到這種眼神時已經默認接下來他會倒黴了。
他下意識瑟縮一下,內心有了退縮的念頭。
反正不會有用的,許淮默默地想,他像隻受驚的小蝸牛,想要
把自己縮回殼裡。()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許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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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在叫他的名字。
許星那點小手段在江川麵前隻能稱作拙劣的表演,他根本連看都懶得看,心神全放在許淮身上,見他一下子沉默下去,頭越來越低,放棄辯解一般,心中無奈。
平時對著他能講個不停,怎麼麵對其他人就說不出話來了。
許淮在害怕什麼,江川都知道,但現在許淮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許淮了,而許淮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江川曾經看過一個故事,被鐵鏈鎖住腳多年的大象,鬆開鐵鏈後依然不會跑掉,乖乖待在原地不敢踏出那個圈子一步,因為它已經被人類馴服。
許淮現在和那頭大象的處境相似,許星多年的欺負及周圍人漠不關心的態度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印下了烙印。
不背鍋,被許星欺負,找人幫忙無門,又被欺負,繼續背鍋。
循環多次,趨利避害的天性讓許淮選擇了沉默地接受,到現在隻是許星的一個眼神,許淮都會產生應激反應。
江川心臟隱隱被揪住,有些心疼。
當他對許淮了解的越深,看到他驕縱外表下的的虛張聲勢,寂寞,恐懼,驚慌,他便越覺得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許淮,還能像現在這樣張揚有活力,已經十分難得。
多年來的冷待足以讓一個人性格變得小心翼翼,沉默寡言如同驚弓之鳥。
許淮卻能在無意識中和自己的內心做鬥爭,倔強地掙出漩渦,給自己好好生活的勇氣和力量。
在某個方麵來說,他已經足夠努力。
江川叫了一聲許淮的名字,看著他的眼睛像是點燃了般一點點亮起來。
江川直直注視著他,眼眸裡帶有鼓勵:“許淮,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說出來,要說出來。
不反抗一次就永遠都會困在那個圓圈內。
許淮恍惚明白江川的意思,他的內心有些躊躇,同時不可否認的,小小的期待從心裡升起來。
江川在他身邊。
這個事實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像是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沉穩有力的聲音清晰傳進自己耳朵,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吧。”
那股推力推著許淮,不容許他後退,給予他支撐,讓他心裡的話能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你說謊!”
許淮看著許星,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許星原本見許淮沉默,還在不屑又得意,此刻聽到許淮中氣十足的“你說謊”三個字,又發覺他精氣神一下子振作起來,目光灼灼,心下有點慌:“你什麼意思?”
許淮咬字清晰:“你說謊,我之所以和你吵架,是因為你老是搶我的東西。無論是什麼,你都要搶。小到我喜歡的玩具,大到我喜歡的人,你總是想搶過去,看我傷心痛苦,你才會覺得開心。”
許淮思路清晰,毫不留情地扯下許星的假麵。
他似是又回到和
() 許星爭辯那天,但比起那天怒火衝昏理智,又氣又急,心裡委屈說不出話,被許星嗆了一頓。現在他已經能冷靜下來,眼睛緊盯著許星,隻等他露出破綻來,抓住機會反駁他。
許星喉嚨一哽,略微心虛,眼神往江川身上遊移幾眼,拔高聲音:“你彆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和你搶過喜歡的人了?至於小時候搶玩具什麼的,那我不是還小嘛,不太懂事。”
他說到最後,甚至振振有詞,倒打一耙:“哥,我們可是兄弟,這點小事你竟然都記仇,你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那些對你來說是小事,可對我來說是大事。”
“我就是要記,我還要記得牢牢的,等著你給我道歉!”
許淮毫不畏懼,上前一步冷聲道。
他眼裡不屈的光芒逼得許星不由得後退一步,落下下風,一時竟被唬住:“你、你……”
“你什麼你!”許淮雙手叉腰,雙目一瞪,“趕緊滾出我房間,今天我過生日,彆逼我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