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還沒去學校,先得到了許淮感冒的消息。
電話那頭許淮含著鼻音,說話含糊:“……可能是昨天吹冷風,不小心著涼了,現在還有點發燒,可能明天去不了學校了。”
果然還是著涼了。
江川:“那就在家裡好好休息。”
“嗯嗯。”許淮應了聲,又有些猶豫,“那我的學習怎麼辦?”
連生病了都還想著學習,江川承認昨天的話有效果,但是未免太有效果了點。他勸住許淮不安分的心:“我會幫你做好筆記。”
許淮安心了,舒服躺下:“好的,那就拜托你啦。”
許淮生日過後,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時間就要到元旦了。
考慮到元旦後不久就要期末考試,學校領導大手一揮,宣布這個月不用月考,同學們歡呼聲一片。
班會課老秦站在講台上:“還有一個月就要到元旦了,學校的意思是每個班都準備一個節目出來競選,到時候在元旦晚會上表演,大家都有什麼想法嗎?”
同學們積極發言。
“老師,我們不如搞個小品節目吧?”
“舞蹈節目也可以啊,跳那種古風的,我們班有人會跳嗎?”
“不行不行,我四肢不協調,還是唱歌吧。”
“唱歌也不行!我五音不全!”
教室裡鬨哄哄一片。
“老師!”後排諶少言高高舉起手,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他。
“請說。”老秦頷首。
江川正安靜聽大家討論,旁邊上次月考後成績進步,成功換回座位的諶少言突然站起來,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諶少言笑嘻嘻站起來:“老師,不如我們班來個樂器演奏吧,據我所知咱們班會樂器的同學挺多的。”
其他人仔細想了一下,發現這個主意還真不錯,既不用跳舞也不用唱歌,讓四肢不協調和五音不全的人也能接受,於是紛紛讚同。
“樂器好像也不錯。”
“不管是什麼,反正彆跳舞就行,我最討厭跳舞了。”夏禹新苦著臉,他就是四肢不協調的代表選手之一。
老秦若有所思:“這個提議不錯。”他環視全班,“那我們班會樂器的同學舉個手。”
底下嘩啦啦舉起一半的手。
老秦驚訝地推推眼鏡:“這麼多啊,看來大家深藏不漏啊。那行,我們班就暫定樂器表演節目吧,文娛委員把想要參加的同學名單統計一下,交到我這裡來。”
“收到!”諶少言嘻嘻哈哈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下課後,諶少言拿出一張空白乾淨的紙,朝班裡喊道:“有誰想參加節目表演的?速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剛喊完,他就坐下拿起筆唰唰唰在紙上寫下江川兩個大字。
江川無語:“我什麼時候說要參加了?”
諶少言:“哎呀!川哥你那一手好才藝,現在不上更待何時?”他表
情肅穆,“現在正是您為班級做貢獻的時候了!”
見江川不為所動,他又換了一種說辭軟磨硬泡:“川哥,助力一下你兄弟我的工作吧,你難道忍心讓我找不到人表演節目嗎?”他做西子捧心的哀愁動作。
這時有人過來了:“我要參加,我會古箏,名字寫哪裡?”
諶少言一秒收回,忙不迭指了指:“這裡這裡,寫這裡就行。”
又有幾個人過來把名字一一寫上,諶少言滿意打量著紙上寫的滿滿當當的名字,一轉身,對上江川似笑非笑的臉。
江川:“沒人報名?助力你的工作?”
諶少言心虛地遊移目光:“啊哈哈,這個嘛,話是誇張了點,總之,我們的節目需要你這麼一位大將坐鎮啊!”
諶少言心裡沒說的話是,有江川做招牌,他還愁吸引不到大家來參加嗎?他有個大計劃,要組建一個樂團,江川這位鋼琴十級選手就是必不可少的人物。再者有江川在,大家也不會偷懶,簡直一舉多得!
諶少言美滋滋地想,終於磨得江川答應了。
許淮歇了兩天後就回校了,他戴著口罩,時不時咳嗽一聲,提不起精神來
他這病病了三天,好不容易才好轉,吃飯的時候無精打采地戳著碗裡的飯,沒有胃口。
江川注意到他比起以往沒什麼血色的唇,皺眉:“沒胃口?”
許淮點點頭。
“有什麼想吃的嗎?”
許淮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他今天吃的很少,中午也沒怎麼吃。
江川起身:“走吧。”
許淮不明所以:“去哪?”
“帶你去一個地方吃飯。”
G市一中平時下課放學後校門是打開的,有些學生不喜歡吃飯堂的飯菜,也會溜出去學校附近巷子裡的小飯館裡吃飯。
江川帶許淮去的正是諶少言幾人上一周剛發現的新天地——一家小飯館,就在巷子最深的地方,一般學生還真不會進到這麼裡麵,但酒香不怕巷子深,小飯館位置偏僻,卻還是有許多客人。
江川拉開門進去時,店裡差不多已經坐滿,還剩下一桌空位。
視線往旁邊一掃,竟然也是熟人。
宋時清看見他冷哼一聲,白書懷聽到聲音,疑惑地轉頭一看,見到江川頓了一下,隨後友好地朝他笑笑。
老板娘已經迎了上來:“學生,幾個人啊?”
江川收回視線:“兩個。”
身後許淮好奇地探出頭來:“江川,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老板娘一邊讓他們坐下,一邊回道:“我們店裡好吃的可多了。”她豎起大拇指,“強烈推薦你們試一下我們店裡的糖醋排骨和魚頭豆腐湯,那湯叫一個鮮!”
後座的男生聽到捧了個場:“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