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離城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有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在賣各種各樣的小食。空中傳來一股甜甜的香味,小販手腳利索的將小食紮成一紙包一紙包的叫賣,小販吆喝著叫賣的聲音伴隨著行人問價的聲音隱隱傳來。
衛瑤卿咧開嘴角,擠出了一個略帶乾澀的笑容:“鐘大人好久不見!你們來做什麼的?”
鐘黎發出了一聲冷笑:“我等自然是為保護延禧太後、太子和安樂公主而來。”
“那還是巧了。”少女笑道,“我們一樣啊!”
“一樣?”鐘黎揚了揚眉,冷哼,“怎會一樣?”
“我等是為保護延禧太後、太子和安樂公主而來,”他雙目微微眯起,“而你們,是不折不扣的逆黨!”
她腳下動了動,歪頭看著他:“大人,是不是逆黨好像不當是你一人說了算吧!”她突然提高了聲音,不少城門口等待檢查放行的行人望來。
“那要延禧太後、太子與安樂公主說了算。”
馬車中偷偷望來的安樂公主眼神閃了閃,卻不等她開口,鐘黎率先出聲了:“延禧太後、太子與公主為你們所蒙蔽,本將自然要嚴正肅聽,不讓他們為逆黨所蒙蔽!”
一句話已經表明了態度,馬車裡的三個人身份再尊貴,也要看在哪裡。同樣的身份,在長安與在南疆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
衛瑤卿看著他,笑了:“沒得商量了麼?鐘大人?”
“這裡是西南府!”鐘黎抬手。
她也瞬間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身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鐘大人,你確定要動手麼?”身後的傘落到了她的手中,她轉著手裡的傘,臉上笑容不變:“鐘大人,你當真以為我懼你?”
鐘黎也看向她手裡的傘,這把傘他自然記得。在此之前,他還從不曾想過一把傘可以當作武器的,直到那一日,真真切切為其所阻,他才發現,這把傘中門道不少。
關鍵是這件從未見過的武器,他還不曾弄清楚這把傘裡到底有什麼?那幾個劉姓皇族的陰陽術士離開之前特意提醒過他這把傘不是普通的武器,要他小心。
對於未知,總是讓人恐懼的。但是,西南府是他的地盤,這也是他有所底氣的緣由。
鐘黎並沒有猶豫多久,本質上他是個軍人,猶豫不決是領兵大忌。是以很快他就作出了決定:“動手!”
先殺了這個少女和那個看起來年紀蠻大的老者,殺了這兩個人,馬車裡的三個人要如何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不管今日鬨出何等動靜,這裡都是西南府,這裡發生再大的事情,他也有信心讓此事不外傳。
義父有問鼎天下之誌,成大事者,有些犧牲也是在所難免,更何況經曆過戰場廝殺的人,早看慣了生死。隻要殺了這兩個人,再解決了見過此事的知情者,總能瞞下去。即便有漏網之魚,等到義父問鼎天下那一日,今日之事也就不算什麼大事了。
鐘黎想事情沒有那麼複雜,卻不是蠢人,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沒有那麼複雜,所以不需要考慮甚多。
那麼眼下,殺了這兩個人,一切就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