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景的解藥配的比他們想象的更要快,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而已。
延禧太後催促著,開始整裝準備離開。
方唯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站了片刻之後被一旁的王栩推了推:“方總兵不如提前同城門處的人打個招呼,這樣一會兒太後他們離開時也有個照應。”
方唯深以為然,連連點頭,轉身離去。
“方總兵看著挺老實的。”王栩目送著方唯離去的背影感慨了一句,當然隻是看著,事實到底如何,不長久了解一番是不能下結論的。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再往前走,過了五度關就是關東了,若是沒有什麼意外大抵也就半個月的路程。”麵前的少女正在同安樂公主說話,似是安撫。
看不出來,她還挺照顧安樂公主的,雖然公主的年歲其實比她要大一些。看方才她說一句,安樂公主便點頭了,足可見公主對她的信任。所以說,她若是願意,能博得大部分人的好感。
馬車、人、備足的水和乾糧,入了關東之後,就是大路了,關東守軍不必再拜會了,因為那需要繞路了,這一關繞過去並不刻意,過了關東就是關中,也是五城兵馬中最靠近長安的一支了,關中軍將領黃小將軍昔年在長安城時,她還曾見到過,想到這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東西備好了,貴人們也進了馬車,衛瑤卿才看向崔璟和王栩:“你們一起走麼?”
“得晚兩天。”王栩正想說話,崔璟先他一步開口了,“甘州府的官文在路上,我們現在不能離開。”
雖然是為此事出的長安,但遇到他們時,正遇到了案子,還是行刺皇親的大案,他們既然接下來了,就想過後果。
也不是當真要他們一起走,就是客氣客氣。衛瑤卿爬上了馬車,拴住韁繩:“我以為你們告假離京是為了我們呢,原來是為了案子。”
“我們不是告假。”王栩摸了摸袖子,從袖中摸出一道聖旨,“我們此次離京是行欽差之事,隻是恰巧經過了五度關而已。”
還行欽差之事?衛瑤卿搖了搖頭,沒有說破,倒是支著下巴有些驚訝:“如此說來,這還是陛下授意的?”
王栩點頭,卻看到女孩子突然站了起來,人轉向長安方向,在馬車上遙遙一拜:“陛下聖明!”
這馬屁拍的,王栩覺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
看著少女駕著馬車出了府,王栩和崔璟對視了一眼。雖然方才那一句“陛下聖明”有溜須拍馬的嫌疑,但還真沒錯,明宗帝不是昏君,但喜歡忍,所以以往政績隻能算是無功無過,甚至還乾出過蠢事來。
但這一回,仿佛一層又一層,環環相連,彼此接應,就連他們離京的時間都已經算的恰到好處了。王栩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祖父很厲害,也很果斷,當即就讓他們離京,並請來了旨意。一切仿佛都是祖父他們的手筆,但現在想起來,祖父請旨“小輩需要曆練”,陛下沒有任何懷疑就下了聖旨,果斷的有些不科學,更似在等候他們開口,而後一切順理成章。
所以這一局到底是他們世族算計了陛下還是陛下算計了他們?王栩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陛下有如此厲害?若是有這麼厲害,又怎會被陳善壓製這麼多年,以致於拖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