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揚跟著羅雄三人走上高台,轉身看向淩生,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人在囂張個什麼勁?
胖子沒上去。
他有自知之明,憑他的身份和地位,還沒資格站在上麵。
然而在某些人的眼裡,秦飛揚也沒這個資格。
“薑皓天,你給我下去!”
淩家主喝道。
兒子還沒消停下去,老爹又跑來插上一腳。
看來這父子倆,今天是要沒完沒了。
秦飛揚問道:“為什麼我要下去?”
“你自己看看,在坐的,哪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一個小小的武師,有什麼資格和大家平起平坐?”
淩家主不屑道。
“此話有理。”
武殿殿主點頭,淡淡道:“薑皓天,做人要知道分寸,快下去吧!”
城主怒道:“一點規矩都沒有,羅雄,你是怎麼教育弟子的?”
羅雄嗬嗬笑道:“怎麼教育是我丹殿的事,不勞城主你費心,不過對於這個弟子,本殿和老馮,還有老莫,都是非常滿意的。”
馮成兩人相視,臉上也爬起一絲笑容。
“薑皓天,彆理他們,來我身後站著。”
莫長老對秦飛揚招手。
秦飛揚拱手道:“多謝長老,不過今天,恐怕我還得需要一張椅子才行。”
“大膽!”
“區區一個弟子,居然還想要椅子,真是癡心妄想!”
“看來你不止沒有規矩,還很沒教養!”
各大家主頓時怒喝起來。
“教養!”
聽到這兩個字,秦飛揚身體猛地一顫。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大變!
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怒發張揚,掃視八方,冷笑道:“我看沒教養,沒規矩的人,是你們才對!”
“你說什麼?”
“有種你再說一遍!”
那些家主怒目圓睜,如果不是因為羅雄三人在場,恐怕早就對秦飛揚出手。
“我說,沒教養,沒規矩的人是你們。”
秦飛揚一字一頓道。
“真是豈有此理!”
“城主,此子目無尊長,建議立刻轟出去!”
各大家主紛紛看向城主。
城主目光一冷,沉聲道:“薑皓天,今天你不給本城主一個滿意的解釋,休想離開這裡!”
秦飛揚道:“剛好,我也需要一個交代,請問城主大人,今天大家為什麼會聚在這?”
城主道:“廢話,當然是來看淩生和淩雲飛的決戰。”
“對。”
秦飛揚點頭,道:“我鬥膽再問,是誰下的戰書,是誰簽的生死狀?”
城主皺了皺眉,不明白秦飛揚為什麼這麼問,道:“是你。”
“對呀,戰書是我下的,生死狀是我簽的,我就等於是淩雲飛的擔保人,憑什麼不給我準備椅子?
又憑什麼不讓我上來?
如果連我這個擔保人都沒資格上來,那你們這些不相關的人,又有什麼資格?
我想問一句,管你們屁事啊,你們是閒得慌嗎?
想看熱鬨,滾下去看可好?”
秦飛揚當場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怒罵。
城主怎樣?
家主又怎樣?
以為他弱小,就好欺負?
處處給他找麻煩?
讓他難堪?
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雖然現在落魄,但還沒淪落到,誰都可以欺辱的地步!
秦飛揚深呼吸一口氣,又恢複到古井無波的平靜,轉頭看向淩家主,淡淡道:“你同樣是淩生的擔保人,如果我沒資格坐在這,那你是不是也應該滾下去?”
淩家主雙手緊攥,目光陰沉到極點。
城主,武殿殿主,以及其他的家主,更為憤怒。
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被一個小輩,數落得狗血淋頭,真是貽笑大方!
高台下的那些人,雖覺得秦飛揚有些狂妄,但說的話卻又很有道理。
這是薑皓天和淩家的私人恩怨,不相關的人就該退到一旁,默默旁觀,現在倒好,都在那振振有詞,還擺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姿態。
真是吃飽了撐著,找罵!
秦飛揚看向羅雄和珍寶閣閣主,拱手道:“你們二位,是黑熊城最公正的人,你們來說說,這裡到底是誰,沒有規矩?”
“心地不純的混蛋小子!”
兩人在心裡暗罵。
這小混蛋,簡直就是一個人精。
想了想,閣主笑道:“如果是平時,在公眾場合,薑皓天是沒資格和我們平起平坐,但現在他是當事人,這樣說吧,他現在等於是主人,我們等於是他請來看戲的人,我們的確沒資格多說什麼。”
“他應該有一張座椅。”
羅雄隻說了這麼一句,但足以代表他的立場。
秦飛揚再次看向城主,笑道:“城主,你認為呢?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掐死我,但公道自在人心,你要是不怕彆人在背後說閒話,大可儘管動手。”
“痛快!”
“老大不愧是老大!”
“老大,繼續發揚!”
“嘎嘎……”
寂靜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大吼聲。
隻見胖子站在前排,如同打了雞血般,上跳下竄,怪笑連連。
“這死胖子找死嗎?”
眾人看去,臉色都變得怪異無比。
“咳咳!”
秦飛揚乾咳一聲。
胖子一個激靈,瞧見所有人都在看他,頓時冷汗直冒,臉色發白,急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