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無痕笑道:“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通過這片沼澤,我們隻需要費些時間和力氣。”
董正陽瞥了眼他,看著前麵的泥潭,臉色嚴肅的道:“現在沒有危險,不代表後麵也沒有危險,切不可掉以輕心。”
幾人點頭。
一行人再次踏上橋梁,朝下一個土包走去。
時間恍若指間沙。
一天很快就過去,夜幕降臨。
這一天,六人連續跨過一百多個土包,但還沒有看見沼澤的儘頭。
不過所幸,路途上沒有一頭凶獸。
也因此。
他們都鬆懈了不少。
甚至連董正陽,也沒最初那麼謹慎。
一整天都沒遇上,這就足以說明,沼澤內確實沒有凶獸。
此時此刻。
他們所在的土包,直徑能有十餘丈,雜草叢生,飛蟲遍地。
但這些都隻是普通的飛蟲,對六人構不成絲毫威脅。
董正陽抬頭看了眼天空的血月,道:“這片沼澤有多大,我們都不知道,我建議就在這裡修養一晚。”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一是因為,這一整天的趕路,讓他們感覺有些疲憊。
二是因為,死亡沼澤的虛空,依然彌漫著血霧,血月的光輝又不是很熾盛,晚上的可視度幾乎隻有十來米。
所以在此地修養,是最明智的選擇。
稍稍商議了下明天的事宜,六人便圍在一起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夜晚的沼澤,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偶爾響起的蟲鳴聲,讓此地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汩汩!
突然。
一陣微弱的聲響,在沼澤內響起。
聲響傳來的位置,離董正陽六人所在的土包,有百米之處的距離。
隻見那沼澤的皮麵上,正冒著一個個嬰兒拳頭般大的水泡。
而且。
那些水泡還在移動!
移動的方向,正是董正陽幾人所在的土包!
並且。
數息後,另外三個方向的沼澤,也升騰出一個個水泡。
仔細觀察會發現,泥漿還有微弱的動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遊動。
距離,越來越近!
等那些水泡,出現在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時,董正陽陡地睜開眼,目中滿是驚疑。
什麼聲音?
他起身望向四周,聽著那不斷響起的汩汩聲,心裡一下就緊張起來。
“戒備!”
毫不遲疑,他一聲暗喝。
沈龍五人,當即紛紛睜開眼。
沈梅傳音道:“發生了什麼事?”
“仔細聽。”
董正陽道。
五人靜下心,聆聽少許,齊刷刷地起身,背靠背站在一起,驚疑的望著四麵沼澤。
五六息過去。
那些水泡,終於進入他們的視線範圍。
但就這五六息,他們就感覺像是過去五六個世紀一樣漫長!
而看見從沼澤下麵冒出的水泡時,皆勃然變色!
因為這已經很明顯,沼澤下麵有凶獸!
董正陽喝道:“快保護那根古木!”
那根古樹,還搭在兩個土包之間,如果被凶獸毀掉,他們恐怕會被困在這裡一輩子!
因為。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土包上麵,除了雜草,連一個小樹苗都沒有。
如果古木被毀,那就沒東西給他們搭橋,自然也就無法離開此地。
聽到董正陽的喝聲,薑韋立馬上前,雙手抱著古木,隨著一聲低喝,迅速豎起來。
咚!
但就在這時。
一條漆黑的巨尾,從泥潭內衝出,閃電般轟向那根古木。
一時間,這個地方狂風大作,汙泥四射!
“不好!”
董正陽臉色一變。
這沼澤裡麵的凶獸實在太狡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斷他們的後路。
不敢絲毫耽擱,董正陽第一時間就開啟戰魂。
嘩啦!
手臂粗的鐵鏈破空而出,散發著烏黑的光芒,猶如一條巨蟒,迅速纏在那巨尾之上。
“定!”
緊隨著。
董正陽便一聲低喝,那巨尾頓時就被定在虛空。
薑韋也趁機抱著古木,退到幾人身旁,同時戰氣湧現,形成一個結界,把古木保護起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作祟,沈龍!”
古木安然無恙,董正陽也鬆了口氣,但眼神隨即變得淩厲無比,對沈龍一聲冷喝。
沈龍一揮手,金色的戰氣衝霄而起,照耀八方!
這個地方,頓時宛若白晝!
當下。
他們也看見了那條被定住的巨尾。
巨尾能有水桶粗,其上布滿黝黑的鱗甲。
沈梅呼道:“是凶鱷的尾巴!”
吼!!!
咚!!!
但話音未落。
一道道咆哮聲,便在四周的沼澤內炸開,然後沼澤就炸開了鍋。
隻見一頭頭凶鱷,掀起滔天泥狼,從汙泥內衝出來,渾身凶氣騰騰,直奔董正陽幾人的土包而去。
六人晃眼一看,臉色頓時發白。
這些凶鱷,身體如鱷,但頭卻似龍,長得極為猙獰。
渾身都布滿黑色的鱗片,泛著堅硬的質感。
並且絕不下一百頭!
散發出的氣勢,也基本都在九星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