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瀟在化妝室換好衣服, 化完妝, 導演迫不及待就開始拍攝他的劇情。
作為影帝,霍瀟的行程很滿, 時間有限,越快拍完越好。
剛好杜白也在,而且妝容已經準備好,方才還剛剛與霍瀟對了戲, 正好拍他們的戲份。
在劉瑜被送往秦國為質之前,兄弟倆的對話劇情, 方才已經對過一遍, 這場戲一遍就過了,非常順利。
之後,杜白和霍瀟換了一身服裝, 準備拍劉唯沒有登基為帝,還是太子時,與劉瑜相處的畫麵。
劉唯剛剛被父皇訓斥了一頓, 心情不好,他走著走著就到了弟弟劉瑜的宮殿。
劉瑜因體弱多病一直被皇後養在身邊, 直到十四歲,才搬到現在的宮殿。
皇後不放心,一直囑咐劉唯多關照一點,劉唯在皇宮中,除了少有的幾個地方,就往弟弟劉瑜的宮殿跑的最勤快。
他步履匆匆, 麵含怒意,在劉瑜的宮殿前才緩住情緒,緩步入內。
“參見太子殿下。”宮女太監們紛紛行禮。
“皇弟今日情況如何?”劉唯腳步未停,輕聲問道。
“六皇子殿下心情不錯,身體安好,正在湖心亭撫琴。”一個小宮女行禮回答。
揮手揮散這些仆從,劉唯朝湖心亭走去。
還未接近,清淩淩的琴聲已然傳來,撫平了劉唯心中的些許燥鬱和煩悶。
他放輕了腳步,沒有打擾劉瑜撫琴,遙遙望著湖心亭的背影,靜靜聽完一曲。
琴聲停下,劉唯這才走近,出聲:“小瑜你的琴技愈發出色了,這楚國恐怕找不出幾個能比肩者。”
劉瑜這才發現劉唯的接近,他歡喜的站起身,小跑著迎上去。
“皇兄!”
“慢點,著什麼急,我又不會突然消失。”劉唯忙幾步上前,扶著弟弟柔弱的身體。
劉瑜眸中瀲灩著單純清澈的笑意,唇邊弧度微微,沒有說話。
到了湖心亭,兄弟兩人坐下,劉瑜才以手支撐,歪著頭問:“皇兄,可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劉唯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
“我了解皇兄,皇兄你的情緒根本瞞不住我雪亮的雙眼。”劉瑜指了指自己好看的眼,裡麵笑意不減,隻有微簇的眉,才能透露出他的擔憂。
劉唯也笑了,他點點頭,誇讚道:“小瑜真聰明,那你能猜到我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嗎?”
“皇兄你作弊,這也太耍賴了……”
劉瑜裝模作樣的抱怨了兩句,狡黠的模樣根本沒有掩藏,期待道:“我要是猜對了皇兄有什麼獎勵?”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劉唯哈哈大笑兩聲,左右小心的看了看,壓低聲音,眨眼道:“你要是說對了,我偷偷帶你出宮去玩兒。”
“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兄弟兩人擊掌為誓,悄悄定下約定。
“皇兄肯定是又頂撞父皇,被父皇訓斥了吧!”劉瑜把心底早已有的猜測道出。
劉唯有些訝異:“你是怎麼知道的?”
劉瑜得意的昂了昂頭:“在皇宮裡能讓皇兄吃虧的,除了母後,就隻有父皇了。”
“此時早已過了給母後請安的時間,是母後的可能大大降低,而這個時間點,皇兄經常被父皇叫到禦書房,一同商議事情,答案便呼之欲出。”
劉瑜撥了撥琴弦,空靈的琴音蕩開,他繼續道:“皇兄要是能委婉一點就不會這樣了,父皇對皇兄寄予眾望,才這般嚴厲,父皇本就是暴烈的性子,皇兄你還總是和父皇對著來,不被訓斥才怪。”
劉唯把翠玉杯中的茶水飲儘,輕聲‘嘖’了一聲:“我儘量。”
劉瑜早已料到這樣的回答,便眯眼笑著搖頭。
“cut!”導演叫道。
工作人員們收拾起道具,搬運攝像機。
霍瀟捋了下長袖,從湖心亭的石凳站起,打算離開這裡,準備下一場戲。
正在此時,衣袖突然被一隻手輕輕捏住,霍瀟轉頭望去,才發現杜白此時有些恍惚的模樣,方才的歡快笑容消失,隻有唇邊勉強的弧度,眉宇間的神色孤獨又落寞,明明沒有說一句話,霍瀟卻知道,他此時心中的不舍。
“哥哥不走。”霍瀟握住杜白捏著他衣袖的手,把他拉起來,一步步走到劇場旁邊休息的地方。
杜白亦步亦趨的跟著走了大半的路,才回過神,發現自己被霍影帝一路拉著離開了湖心亭。
他不由有點尷尬無措:“前輩,我……我剛才有點迷糊了,對不起。”
“沒事。”
霍瀟笑的溫和:“你隻是出戲比較慢,演完戲記得發散一下思維,不要一直沉浸在角色裡。”
“你能很快融入角色,完全沉浸在角色中,在演藝界是非常好的天賦,卻也很容易產生精神上的問題,你必須控製住自己,自由的控製自己入戲和出戲,不然就儘量減少接戲。”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霍瀟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