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攪擾著山林獵獵作響, 馬蹄聲有節拍地伴奏著,林嬈打了個哆嗦, 被洛岑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
他漂亮的眼眸變得犀利而嚴肅,認真地在思考她的話。
“怎麼這麼看著我?覺得我有被害妄想症嗎?”她看了眼越來越近的氈房,似乎在風雨中都能感受那遠處屋內的暖意。
“沒有,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我是無法原諒的,就……隻是被你清奇的思路嚇到了。你說你這個人,心怎麼這麼大?本來是個魂兒都快沒了的事情, 這會兒邏輯還一套一套的。”
傻子, 緊張得已經飛走的魂在見到你那一刻就回來了。林嬈拉起衝鋒衣上的帽子, 抬腳越過一個小水窪, 答非所問道:“我就是瞎猜, 沒證據我也隻能跟你說說,要把故意偽裝成事故真的太簡單了, 不承認就完事兒。但也說不定我就是那個倒黴蛋呢……可能最幸運的就是你在吧。”
洛岑伸手搭上她的肩, 無聲歎息:“誰讓我護短又護妻呢, 這下好了,半個節目組都知道我瘋了一樣跑來追你了。”
“那可不。他們要是不把這段剪掉, 你的全球粉絲就會都知道了……”林嬈滿不在乎, “知道就知道唄, 我們不隱瞞關係又不意味就有義務給全世界證明自己婚戀狀態。恕我直言, 我就算明天拉著你去領證也沒義務告訴其他人……哦, 除了我媽。”
一深一淺踩在泥濘草地的腳步停了下來, 還差點打了滑。
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領證是這麼隨隨便便就放在嘴邊的事情嗎!
突然“被求婚”的洛岑頓時顯得手足無措,語無倫次道:“媳婦兒?林嬈……林老師!您能不能矜持一點?”
“啊?”林嬈回頭,看著洛岑牽著馬在後麵落了自己幾步遠,奇怪道:“我說什麼不矜持的話了嗎?”
“……”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林嬈縮在衣服裡直跺腳,明明溫暖的氈房近在眼前,這人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真的是有毛病哦!
他不忍心看她淋雨,連忙跟上去摟著她往前走去,邊走邊裝作若無其事:“咱……咱還沒住一起呢……就……”
“嗯?”
“就……就領證,不太好吧……”費了好大勁,平日裡嬉皮笑臉的影帝才羞澀地把這話說出了口。
“嗯?你什麼時候要跟我領證了?”林嬈抬頭,眼裡一片澄澈。
剛才積攢的勇氣瞬間化為了怨氣,恨不得哭給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看!“林老師!您還沒七老八十就癡呆了?剛才誰提的領證還要我提醒你?”
“哦哦哦哦!我那就打個比方,哎洛老師你這……”洛岑挑眉,林嬈求生欲很強得趕緊把後麵嘲諷的話咽了下去,換上一抹大度而寵愛的微笑,“成成成,好好好,都依你,我家大門常打開,歡迎您來住啊!”
為他常打開有本事她彆總跑回父母家住啊!洛岑無奈地騰出手擠按自己的眉頭,沉聲道:“林嬈啊。”
“在,洛小媳婦兒不委屈啊,不哭,本宮擇日就臨幸你。”
“……為什麼所有嚴肅話題到你這兒都變得這麼不正經了呢?”影帝嘴上嫌棄,內心巴不得她這幅皮皮的模樣隻在他麵前表現,“你說的啊,這次回去你就搬到我家來。”
“我不,你過來。我在家睡覺認床!”
“不,你過來。我去你那兒算怎麼回事?真當你養我啊!”
“養啊,養得起,怎麼不能養?雖然韋婉說林將軍要和洛將軍一起開拓演藝事業,但你就算現在息影我都沒意見,金屋藏嬌美滋滋呢!哎,可誰叫你心裡還有房名叫國際影帝的小妾沒娶進門呢……不能一心侍奉我……啊!”
“距離你上次演宮廷劇已經多少年了!淨不學好!”
林嬈吃痛地捂著額頭,紅著耳朵的洛岑終於沒忍住給了她一個爆栗——這往常是表妹和溫茹才有的待遇。
好不容易走到氈房前,林嬈小心地推開氈房的簾帳,謹慎地朝裡麵打了聲招呼:“您好?請問有人嗎?”
裡麵一位穿著民族服飾的中年婦女起身走來,疑惑地打量著她二人。
林嬈不確定她聽不聽得懂漢語,隻能硬著頭皮跟她解釋,結果不出所料,收到女人一臉茫然的反饋。
她有些焦急,抬頭看洛岑也一籌莫展,兩人對視一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